如今世道并不太平,他们一路扶灵归乡自是遇到不少事。幸而苏父自小君子六艺都不曾落下,又请了靠谱的镖师,这才平安回来。只是苏父不曾想到,临了到家却又有这样的事。
不远处歇息的家丁、镖师等听见动静,连忙手持武器赶来护持,车夫连忙套车。只是那些灰衣人动作极快,显然是久经锻炼,竟没有丝毫废话。
苏父掩护苏母和苏鸿上马车后就抄起利剑,和家丁、镖师一同上前。苏父一边抵挡,一边扬声道:“各位好汉,你我素无冤仇,何必下此毒手。我现有百两白银,愿意酬献给各位好汉。”
他好话说了一箩筐,却见灰衣人连个回答也没有,心中一沉。听见马车离开的声音,他才微微松口气,却又见家丁、镖师们渐渐负伤,苏父不由暗暗咬牙。
却见后头有个灰衣人并未上前打斗,见两辆素色马车要走,转身就张弓搭箭。尽管被风雨所阻,但裹挟万钧之势的利箭仍是穿透了头辆马车。
苏父见此场景,明知已无生路,不由万分悲愤。马车中也传来呼喊声,让苏父越发绝望。
他不顾损伤,力要多杀几个报仇,一时身上满是血痕。几个灰衣人倒是混不在意,只想例行公事将撞见他们的人杀了。
正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滚滚的车轮声,为首的壮年男子呼喝道:“光天化日之下,谁在那里行凶!”
苏父如闻天籁之音,回头一看,似是商队过来避雨,乌泱泱一群人,不少车上已经有壮年男子跳下来往这边跑。灰衣人见此情景连一句废话也无,对视一眼就往回退去。
他们本想顺手解决,如今既然撞见商队,就凭他们几个人想必不能把他们解决干净。好在与他们动手的人似是为守孝回来,并未注意他们在做什么,不必担忧事情败露。
见贼人退走,家丁和镖师们各自检查着身上的伤口,苏父却赶忙跑到被迫停下的马车处,一把掀开车帘就见苏母哭得呜呜咽咽,苏鸿胸口正插着一支箭,看情形气若游丝。
苏父似被当头一棒,苏母见了苏父,方哭出声道:“方才箭穿透车厢,鸿儿一把将我推开,自己却没能躲开。夫君,快快进城啊!”
马车外,本是担忧这家人才来看看的薛怀听见,连忙说:“是什么伤,我这里有大夫,先给孩子看看。”
他虽不知前情,但这几辆马车都是素色,这男人腰间还系着白布,定是扶灵归乡的。既是在赶路,哪里会招惹是非,定是那些贼人不知在做什么勾当,见这家人路过就要行凶。
他在外行商,这也属常事,并不罕见。只是大略看去,除了这孩子为救母受伤严重以外,旁人都只是皮外伤,可谓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父一听,连忙转身作揖道:“犬子被那起贼人用箭射伤,正中胸口。多谢恩公搭救,多谢恩公。”
薛怀听见,吩咐:“快请王大夫来,再把我匣子里专治外伤吊命的药拿来。”
苏母见有大夫和伤药也冷静许多,止住眼泪。不多时,果然有大夫提着药箱赶来,薛怀道:“快别客气,上车为他医治。”
侍音和风信早将车帘大开,苏母见大夫过来,连忙让开道:“一切都拜托您了。”
王大夫是惯常随薛怀走商的,也遇到过不少次箭伤,连忙把脉、探查苏鸿的身体后回身道:“东家,老爷,箭上无毒,外伤却是麻烦。这耽搁不得,老夫要即刻将箭拔除,哥儿才有一线生机。”
苏父闻言,神色不由灰败,强忍悲痛道:“犬子安危全在您身上,医者尽管放手施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