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来自大国隐士的剑意越来越盛,越来越快,温昭的眼前也映出越来越多刺眼的血色,可他还是没有受伤。

轰然剑意映亮了半边天空,残阳下的一切景物仿佛全都弥漫出无尽的血腥味。

温昭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雪白的脸颊紧紧贴在对方的胸口,美得惊人的一张脸,脸上却仿若有流不尽的眼泪。

他张了张嘴,终于再次说出了多日前说过的话:“放下我吧。”

放下他,没了自己这个累赘,他应该可以逃出去。

没有人能走出大国隐士的剑下,可是温昭却觉得,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一定是这个抱着他的人。

斩天的一剑,散发着极其森寒的剑意,如血的残阳都被渡上了一层死亡的灿华。

他抱着他躲过这样恐怖的一剑,落地后,他的身影晃动了一下,可是他抱着他的手却依然很稳。

受了这样重的伤,当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时,却依旧听不出一点异常,道:“倘若就这样把你放下,他日传出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温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放下我,你就可以活下去了。”

他却是挑了挑好看的眉,一剑斩向身后,而后抱着他,低声一笑:“哦,是么,可是我偏不放。”

又是浩渺的一剑斩了过来,有温热殷红的血溅上温昭雪白的脸颊,淋淋鲜血一层一层漫过他的白衣,他颤抖的手一点点放开他,抖着声音道:“我和你……我们不过是相识不久的陌生人。你把我放下我也不会怪你的。”

他却一动,将他捞回怀中,更紧地抱紧了他,将满面泪水的他抱在胸口,看着四周仿若来自神域的大国隐士,倏尔低声一笑道:“陌生人是么?”

听着他的话,温昭喉咙里仿若塞了一团又一团棉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死死咬着唇,正要再次开口。

他却打断他:“不要怕,我还没使用绝招。”

温昭脸色雪白,艰难笑了笑,勉强接话道:“你还有绝招?”

他抱着他,淡淡扫了一眼围拢过来的大国隐士,道:“嗯,有一个绝招,用起来会费上些力气,所以你要把我抱紧了。”

“你知道这种时候我不会骗你。”

“阿昭,闭上眼睛,抱紧我。”

周遭可怕的剑意滔天,隆隆道音不绝,响彻天地间,可温昭只听得见他的声音,最终他闭上眼,紧紧抱紧了对方。

他听到他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幽凉冷意。

“大国的隐士真是好威风,听说还未有人能走出你们的剑下,今日,我和我的妻子便做这第一人。”

他的妻子。

这只是搪塞别人的说辞而已。

后来当逃过那一场劫,温昭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那条路怎么也走不完,怎么也走不到尽头,怎么那样可怕地长。是因为从大国的国都到中洲的国境交界处,有十七万里。

从梦中醒来,温昭伸手捂住了眼睛。

温昭的伤情休养得并无起色。

榆笙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休养来休养去,再一次将自己休养得伤情加重。

最后大家讨论一番后,只能再次归结到温昭年事已高,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其他理由,就只能归结于买来的打折药品便宜没好货。

但这个理由显然经不起推敲,因为吃的同样的药,榆笙和凌陌云已经满地活蹦乱跳了。

尤其是凌陌云在医馆给的自己那一掌打得不算轻,但在当天就伤情完全康复,身体大好。身体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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