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楼上等我吧,小伊芙琳。”拜伦说。
拜伦换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装束,走上了二楼。
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德拉塞尔家的二楼。从前二楼是原主的父母居住的地方,伊丽莎白与约翰结婚后,又成了他们的婚房,而原主在四岁之后,就一直住在一楼。
因为德拉塞尔家的房子是栋老房子,楼梯修得有些陡峭,原主小时候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过,自那以后他的房间就被挪到了一楼。
德拉塞尔家的二楼布局与一楼一样。以前拜伦的姐姐为了方便生活,在二楼添置了厨房和盥洗室,如今这极大方便了楼上的租客与主家的互不干扰,不过,也导致了原主与楼上的租客们完全不相熟。
站在门口的小伊芙琳看到拜伦,高兴朝他招了招手,拜伦笑着走过来,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您快请进吧,德拉塞尔少爷。”
肯特夫人和伊芙琳长得很像,她看起来年岁不大,但因为疲惫与瘦弱,使她的脸色略显老态苍白。
她穿着一件朴素的旧衣袍,左手的袖口处空空荡荡。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起身迎接他。
拜伦被这一声“少爷”呛了一下,他轻咳两声,“您是长辈,称呼我拜伦就好,夫人。”
“您是位贵族,我怎么能这么直接称呼您呢?我还是称呼您为拜伦先生吧。”
拜伦走进了肯特一家居住的房间。为了方便冬季生火保暖,德拉塞尔家的卧室都不大,肯特一家足有五口人,却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房间有一大一小两张床,柜子的旁边还倚靠着一卷地毯,地上桌上的杂物很多,有些堆在墙角,有些堆在外面的走廊和客厅上。
虽然这里居住着五口人,房间却依旧干净而温馨,窗台上还插着两朵不起眼的绢花。
“抱歉,房间很乱,希望您不要介意……不过,我每天都会打扫一遍,绝对不会弄脏地板和墙纸的……”
肯特夫人有些窘迫说道,她拉了拉床单,又铺上了一块干净的软垫,请拜伦坐下。
拜伦微笑起来,“不必紧张,夫人,看到小伊芙琳每天干干净净的可爱模样,我就知道您一家都是体面的好人。”
“我们这样的人家,哪里能和体面扯得上关系。”肯特夫人笑了笑,局促揉了揉旧衣角,“您太抬举我们了,我还要感谢您对伊芙琳的照拂,这孩子太调皮了,总是给您添麻烦。”
“怎么会呢?小伊芙琳就像一只活泼的小鸟,每天叽叽喳喳的,总能带给我一些乐趣。”拜伦笑着说道,随即他意识到这样的发言太过成熟,不符合自己现在的年纪,又说道,“您知道的,我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只能被迫待在家里,又不能去上学,生活总是太过沉闷无趣。”
小伊芙琳听罢,朝拜伦露出了一个天真的笑脸。
“啊……您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吗?可怜的孩子……”肯特夫人用怜悯慈爱的眼光望着拜伦,拜伦笑了笑,有些不太自在。
他不太习惯于应对妈妈们的关爱。
“难怪您要定制耳罩和口罩,外面的空气总是很糟糕,您晚上也一定休息不好吧?哦……孩子们下班的时间总是很晚,特别是楼上的那两个女孩子,她们在洗衣房上班,那里的工作特别辛苦。”肯特夫人温柔又无奈说道,“有一次,我甚至看到露西不小心睡在了客厅,那个可怜的孩子,她实在太累了……”
“我听说工厂的工作很辛苦,夫人,您的两个孩子也在工厂工作是吗?”
肯特夫人点了点头,无奈叹了口气,“是的,抱歉。我的儿子跟着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