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裹着斗篷的黑衣修士站在焦糊的土地上,十二道灵光交织成一道护法屏障,防止有人来破坏新生的天柱。
半空中一道虚白的魂影静静注视着不断生长的山体,正是失去了原躯,本该自生自灭的贾黔羊。
从昨夜到今天,天柱的生长速度比贾黔羊预料的还要快。他愈发相信,天和地是互相吸引的,天地间本就该有通道存在,是神为了独占神域,才摧毁了天柱,摧毁了人登往神域的通道。
而他要登上那片神域,成为不死不灭的新神,要让天柱永存,让仙人成神不再是奢望。
“慢下来了啊……”一个紫袍青年望着峰顶,在他身后悠悠叹道。
天柱的生长速度开始慢下来了。
当超过一定阶段之后,越往上,就越像是有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它。
不过,贾黔羊并不担心,他将法杖中的魂力注入地缝,就像是投入了一颗火星,裂缝中的地火便立刻开始激荡喷涌,连带着大地上的其余火峰也喷发地愈发激烈。而与此同时,天柱的生长速度又快了起来。
法杖中的魂力源源不断,贾黔羊目光森冷,“不要小瞧了大地的力量,先前不过是被那帮自私的神明封印起来了。这么多年,大地之力已经积蓄得够久了,也到了让那帮神明震颤的时候。”
他话锋一转,嘴角忽地噙起一抹笑意,“说起来,多亏了你的那位老相好,若不是她,一切不会来得这么快。”
引她破掉黎越寨里第一个缚地封印时,他本以为她的利用价值就到此为止了。
可她总是给他惊喜。
短短一年之内,便破除了剩下的三个封印。
李梦白冷嘲一声,“她那样的蠢人,说她做什么……你不如感谢我,是我在人群里面找到了她,又将她带回了你的视野里。”
贾黔羊目光幽幽地落在这个族中后辈身上,从很早的时候,他就在他身上闻到了同类的气息,不仅仅是血脉中共通的诅咒,还有来自内心深处同样的冷漠和幽暗。
他们是可以合作的。
“她好歹也曾是你的未婚妻,你不是还为她换过血吗?因为不想让她闻到你身体里天柱之髓的气味……现在,你血里的气息,已经淡到连我都快闻不到了。”
他打量着李梦白的脸色,笑容意味深长,“如今何必如此诋毁她……禁灵大阵里,虽然你早先得了我的指引,可若不是她,司徒信那样的人如何能让你挖了他的心,取了他心脏里的天柱之髓?天阙的大宗师,可不是李逝川那样的废物。”
“呵,未婚妻……”紫袍青年秀美的脸分外苍白,冷笑一声,目光中的恨意刻毒,“不过是一个朝三暮四、薄情寡义的女人罢了,一时被羽族迷了心窍而已。”
这话不假,因为李家先祖的缘故,羽人妧在李家人血脉里落下的诅咒让他们天然便容易对羽人心生好感。
但好感归好感,真正要利用时,他们决不会手软。
贾黔羊点了点头,似乎对这番试探出的回答满意,“你放心,待天柱通天,我升入神域之后,李家人血脉中的诅咒便能够彻底消除。从此,你的身体、心神将完完全全由你自己掌控。”他目光往下一扫,“他们亦然。”
底下护法的十二修士,也全部都是李家人。
忽而一道白虹般的剑光从底下闪过,在护法屏障上斩出火花点点。
贾黔羊落了身形。
远方,一道红色的身影提剑而来。
“是你。”贾黔羊双眼眯起,看清来人,“事到如今你还敢来,来送死吗?”他笑着摇了摇头,“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