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痛快的东西,全毁掉好了!
他运地急切又没有章法,这股力量便溢出了他的身体,冲击力甚至让整个房间震荡。
书架上的书碎成纸片,器物迸裂,木架发出摇摇欲坠的吱呀声……
有一把锁被震碎了。
格扇洞开,一个布做成的小人滚落,那小人却立时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手中剑顺势横在身前。
防守的姿态如同活人一样,惟妙惟肖。
几乎是同一时间,脑海中的那层屏障终于被天柱之髓的力量冲得粉碎,无数画面重新回到他的记忆里,如决堤的江水一般涌现。
“江渔火,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喜欢我吧,好不好?”
“江渔火,我好想你,我想亲你……”
“给我一点你的爱吧。江渔火,只要给我一点点爱,我就会永远听你的话,永远……”
“江渔火……渔火……江渔火……渔火渔火渔火……”
原来他真的把她给忘了,没有人骗他,是他忘了自己原来会这样爱另一个人。
一口鲜血喷在那个持剑的小人身上,将她的脸都染得猩红点点。小人不为所动,因为被施加了傀儡术,只是重复着横剑的动作。
李梦白将持剑小人拿在手里,不断用衣袖擦她的脸,喃喃,“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落在小人脸上,他越擦,她脸上的血迹越是晕成一片,不成样子。
“怎么办……怎么办啊……”
他亲手解了他们的婚契,亲手毁了她的身体……让那双冷定的眼睛无声地流下泪来。
他会后悔的……所有人都这样告诫他,他偏不信。
李梦白将持剑小人按在怀里,心口如同再次被箭洞穿了,撕裂一般生疼。
他在那间他们曾经一起住过的房间里待了很久,最后只剩下一个强烈的念头——他要找到她。
无论生还是死,他都要找到她。
他再也不能弄丢她了。
*
天阙山不再像从前一样容易进了。
江渔火在空中盘旋,看见底下森严的守卫,她没法像从前一样直接降落。但或许天阙从来就不容易进,只是从前有人在为她敞开通道而已。
她打伤了几个天阙弟子,毫不留情地用剑气绞碎了他们的阵法,又逼问他们伽月的下落,可是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对着那个名字支支吾吾,仿佛是什么不能提起的禁忌。最后,她只能向那处她最熟悉的殿宇冲过去。
可是整座洗华殿内空无一人,她寻遍了每一间房间,但那些雪白而华丽的建筑里找不到一个可以问话的人,只是空空荡荡。
鲛人们全部不见了,青萍、千灯、白蓁……甚至连从前的殿前使都离开了。
更加没有她想要见的那个人。
不是渡劫了吗?不是要成神吗?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江渔火一路寻遍,看着殿内整齐有序的样子,恍然有种错觉,好像伽月从来都没有在这里存在过一样。天阙没有鲛人宗子,洗华殿没有从海国迁居而来的鲛人们,她也没有再遇见那个鲛人少年。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梦,一场弥补她少年时代缺憾的梦。
而现在,梦醒了。
她茫然地回望,找不到那个会一直注视着她的沉静目光。
伽月……
她找不到他了。
从前一直是他在主动寻她、迁就她,而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