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江渔火起身,两人面上身上青红一片, 她何曾见过他们这样狼狈的样子。

温一盏咧着嘴笑, “没事, 只是皮肉伤,调息一下就好。”他最终只是将帕子递过去,“擦擦, 头发都湿了。”

江渔火接了,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且不论她体温比寻常人高,淋雨对她来说算是降温,再者她是修士,即便是淋湿了也没什么。

李梦白却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江渔火,在她耳边低声委屈道,“疼……”

家主令的惩罚疼,温一盏的拳头疼,看见她在雨中孤独的身影,心里也疼……李梦白觉得浑身无一处不疼,疼得他意识昏沉,能想到的唯一止疼办法只有抱着她。

江渔火下意识便要推开他,颈侧却忽然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在刚淋过雨的肌肤上格外烫。

便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看在了温一盏眼里。

骨节握的咯咯作响,却始终无法伸出手。

江渔火还是将人推开了,她转向温一盏,“师兄,我有话要——”

被她推开的人却在这时直直的往地上倒了下去。

“李梦白!”

江渔火一惊,“醒醒!你怎么了?”

她不断拍他的脸,但李梦白已经彻底人事不省了。她送一缕灵力探了进去,这才发现他的灵海伤得很重,就像是遭受过一场虐待。

“送他回李家。”温一盏立刻道。

情况紧急,江渔火听了,只匆忙点头便径直抱着人去了,没有注意到温一盏俯身伸手的动作。

温一盏心中涩然,他少见江渔火对谁这样在乎,其实由他来送就行的,她本不必亲历亲为。

*

到得李家,见到少主昏在一名女子怀中,侍从们已是惊诧万分,看到跟着到来的大公子,更是傻了眼。但有醒悟过来的,已连忙去请了医师。

药翁和一直跟着的药童很快来了。

江渔火问,“他如何了?”

药翁沉吟片刻,“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灵海被家主令钳制了一整夜,要恢复过来至少需要静养七日,但少主匆忙出门,还……”他看了一眼温一盏,小声嘟囔道,“昏迷也怪不得谁。”

“家主令钳制?”那是什么,江渔火注意他话中的不寻常,“为何灵海会被钳制?”

药翁脸色古怪,“江姑娘当真一点也不知情?”

江渔火摇头,“还请药翁告知。”

药翁看了一眼昏死的李梦白,顿时为难起来,“这个,主家的家事,老朽不好说啊。江姑娘还是等少主醒来自己问他吧。”他收起针囊,交到药童手上,“老朽已为少主施针疏导过,他应该很快就能醒来,但至于是一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老朽也无法判定,江姑娘便暂且等一等吧。”

“记住,少主须得静养七日,期间神思万不可再剧烈起伏。”他用手点了点李梦白的脑袋,“身体伤了尚且可以恢复,灵海伤了不养,脑子就要乱了。”说完也没管江渔火听没听懂,飘飘然走了。

“家主令是用来约束李家族人的一件法器,钳制灵海是它惩罚手段的一种。”

江渔火回过神来,说话的人是温一盏。她差点忘了,师兄也是李家人。

“所以,李梦白是受到了李家的惩罚?”江渔火问,“可为什么要罚他?”

温一盏笑得勉强,“这就得问他了。”

还没等李梦白醒来,温一盏就被人叫走了,来人额上有一缕白发,对温一盏毕恭毕敬。

江渔火记得这个声音,是那日在山洞里出现过的风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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