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恨的, 是那个巧笑不断, 在她眼前矫饰卖弄的人,是他在禁灵大阵前设下陷阱,害她与自己生离, 从他身边偷走了她。
恨不能立刻就杀了他!
“杀得可还尽兴?”李梦白将头搁在江渔火颈侧,笑着问,“听说,你们今日斩杀了许多头魔兽?”
他的发丝蹭得有点痒,江渔火推开了些,“没清理完,山林里还有一些。”
李梦白忽然在她身上嗅了嗅,秀美蹙起,“什么味道?”
江渔火不由心虚,当即离开他的怀抱远了些,“不喜欢就不要闻。”
这一分开,便能看见她比往日里红润许多的唇,李梦白眸光微动,余光不由往她走出来的屋子里瞥了瞥,继而勾唇笑起来,“在外面跑了一天,许是在哪里不小心沾染上的。”
他若无其事地替她清除掉了那些不属于她的气息,重又将人抱在怀里,委屈道,“一整天都不在你身边,我只是想抱抱你。”
“明日我就无事了,我陪你一起,如何?”
江渔火不置可否,自从回了延陵,李梦白就一直很忙,她对他的消失已经习以为常,她只是疑惑李梦白身为李家派来此地主事的人,好像对魔乱并不在意。
天色彻底黑下去,惊蛰借着一点微弱的烛火,正在为魔兽所伤的村民疗伤。
一角紫袍悄然出现在他眼前,惊蛰忙要行礼,紫袍却移向一间无人的废墟。
惊蛰紧跟其上,“少主。”
身前人问,“方才,少夫人可是一人在屋里?”
惊蛰猝然抬头,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眼睛,他心头一跳,惶恐不已。这样的表情,有时是愉快,但更多的时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而现下,在这样的荒郊野岭,显然没有什么值得他愉快的事情。
惊蛰忙将那名天阙弟子来找江渔火的事情说了。
极轻的一声叹息,幽幽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有人来找她,我允许了吗?”
“不是说了,让你们看顾好少夫人。是顾好她,更是要看好她。”
惊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少主责罚。”
人是他带过来的,惊蛰心知一顿罚是跑不掉了,只望少主念在他知错的态度上手下留情。
一声淬了毒的冷笑响起,“呵,罚你?然后让她看见你身上的伤吗?”李梦白俯下身来,折扇挑起惊蛰的下巴,“就凭这张脸,你以为你能勾引得了她?”
惊蛰心中一惊,脸色唰白,“属下万死不敢!”
折扇的竹柄抵上他的心口,“你是不敢,可你的心敢。”
惊蛰只觉得心神巨震,呆呆地望着这个双目戾气丛生的少主。
他不过是觉得新来的少夫人面冷心善,与李家的其他主子们都不一样,看起来是个好人,不自觉便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少主,竟然看出来了吗?
可是,对少夫人,连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亲近也不该有吗?
他看着少主,对方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不可以,一点心思也不可以。”
明艳的双眸戾气丛生,警告的话语被他说的轻柔,却有如施咒,“她是我的夫人,谁也不能分走她的目光,谁也不能将她从我身边抢走。”
惊蛰吓出了一身冷汗,虚脱地跪坐在地上,望着那道离去的人影,心中犹自惊魂未定。
他分不清李梦白最后那句话到底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