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再这样弱下去。
荒寺里,李梦白一夜未眠。
江渔火就在寺外, 她坐在屋顶的檐角,月亮在她身后,高处的风吹起她的衣裙和头发, 宽松的长衫显得身姿愈加单薄, 像是随时就会随着风飞走。
李梦白坐在角落里, 看着高处的身影,眸光晦暗不明。
江渔火手心破了个口子, 血涂在腕间银镯上, 试图用曾经的办法召唤鸟灵。
银镯毫无反应, 禁灵大阵毁灭时的那次震荡,不仅让她灵力尽失,连银镯上的力量也被一同抹去。
天光熹微时, 江渔火才从檐上下去,而后便径直走出去了,未曾看过一眼角落里的人。
她先去了趟城门,四处城门的守卫一如昨日,无论进城出城都一样盘查,他二人一无路引,二无户牒,和流民无异,昨日金枝以私奔为借口糊弄了过去,如今却是难行。金枝的酒楼照常开着门,江渔火去询问,店里的伙计只说主家身体不适已经回庄子上去了。
是了,身体陡生变故,由她带进来的两人又失踪,难免引人怀疑,只有回去避不见人是最好的办法。
昨日分别时那伙计也在,认得她,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试探问道,“郎君为何没有与夫人一同前来?夫人方才来了,留下了一瓶药,托我转交给主家。”
江渔火一惊,下意识以为李梦白又要下毒,连忙问,“药在何处,能否拿出来让我看看?”
伙计从柜中取出来一个细白瓷瓶,江渔火打开,里面是一枚绿色的丹药,灵力充溢萦绕,是一枚玉灵丹。不是毒药,也并非解药,这是修士受伤之后服用的,能稳固灵力,强化体质,对于凡人之躯,也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玉灵丹即便在仙门也属珍贵之物,李梦白能拿出这个,说明他真的没有解药。
江渔火将瓷瓶交还,“请转告你们主家,此药可放心服用,后续的药,我一定帮她寻回来。”
正要离开时,伙计疑惑问了一句,“夫人正在楼上厢房用饭,郎君不去吗?”
见她迟疑,伙计以为她是担心钱的事,弯眼笑道,“主家吩咐过,郎君是主家的亲戚,一应事务都可以为郎君提供。”
江渔火听着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只能道一声,“多谢。”
厢房里,李梦白还是一身妇人妆发,侧脸的肿胀未消。他捂着一边脸,咀嚼地颇为费力,案几上摆放了不少食物,看样子都没有用过多少。
江渔火在他对面坐下,终于明白先前伙计的怪异眼神是为何。
两厢沉默。
看她一直不动筷,李梦白主动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她碗里。
“这里的菜色尚可。”
江渔火只喝了一口水,依旧没有动筷,单刀直入,“玉灵丹,对她只能是锦上添花。”
“锦上添花?”李梦白扫了一眼她手边茶盏,“这一枚丹药,至少可以让她多活十年。”
他将手边的一碗酥酪放到她面前,“这一碗是新的,我没有用过。”
江渔火低头,手抚上碗身,“回到李家,你须得第一时间把解药给她。”
李梦白点了点头,掀眼看她,“你有离开的办法?”
江渔火目光扫过李梦白手边只剩半碗的酥酪,“算是吧。”
见她看过来,李梦白果然喝了一口,“什么办法?”
江渔火从怀中掏出一枚沉香木令牌,放在案上,繁复的底纹上有一个阳刻的纪字,“郡城里,既然有你李家的联络点,或许纪家的势力也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