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金铢赢回来。

赌场里, 骰盅翻飞又落下, 人群中响起了一轮又一轮欢呼声, 但没有一次是为这个容颜秀美的紫衣青年。

不过紫衣青年仍旧是整个赌桌上的焦点,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落注, 他落哪边, 反着押就对了。

江渔火看了半天, 以为他有什么计策,最后捞一把大的,结果一直到他兜里的金铢见底, 也不见转机,这手气简直比她还要背。

李梦白气得把布兜往桌上一扔,“一定是你的骰子有问题!你敢不敢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庄家见惯了输钱耍赖的人,当然不肯,但显然是久经场面的人,非但不生气,反而和颜悦色地招呼他下次再来。这样的散财童子,当然是多多益善。

“不玩了,扫兴!”

李梦白气急败坏地出了赌坊。此时天色将黑,雨也停了,江渔火以为他终于要回去了,结果这位少爷非但没有被赌场坏了兴致,反而神采奕奕地,“江渔火,不跟这群俗人一般计较,我们去看点有趣的。”

于是,江渔火又被他拉着进了一家戏院。

戏院里灯火通明,戏台上的人咿咿呀呀唱着,台下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江渔火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凑热闹,折腾了一天,她只想有个清净地,便离了李梦白去门口等他。

墨蓝的夜空挂着一轮新月,江渔火纵身一跃便到了房顶,看着新月,想着明天要去的地方。

李梦白没有向她透露具体的位置,也没有明说要拿的是什么东西,凭着李梦白手中的地炎藤,她不能多计较,当日都答应了下来,但她不能不做好防备。

她至少,要活着将地炎藤拿给温一盏。

楼下戏院内,婉转的唱腔幽幽地传出来,拉长的腔调在夜色中格外哀怨。

“……为君化身,两鬓珠泪痕。”

“三十年离别恨,不觅伤心人……”

明明心里还想着别的事情,唱词却还是落进了江渔火的耳朵。

讲的是一个鲛人倾慕凡人男子,为那男子化身成女子,正在两人要结为夫妻之时,几番阴差阳错,鲛人被迫回了海里,徒留凡人在岸上苦等。三十年后再相逢,鲛人仍旧青春貌美,而凡人已经垂垂老矣,即将油尽灯枯。鲛女送走男子,在坟前留下这段唱词,唱两人被情字蹉跎的一生。

声声泣血,催折人心。

江渔火忽然想起那个鲛人,她分辨不出来七年前在黎越寨的小海是男是女,但如今看着,那人却已是一副男子模样,也是为谁化了身吗?

唱词里说,鲛人一次化身,便是终生定性。这七年,他想必也和戏里的鲛女一样,遇到了倾慕的对象。

有些人大约是想都不能想的。

一阵清凉的夜风来袭,江渔火回头,便看见那个鲛人一袭白袍,踏着月色而来。

他手上拿着一柄剑,很快就来到江渔火近前。

“上次不慎弄断了你的剑,这柄权作赔礼。”

江渔火的目光他的胸口扫过,而后才落回他手上,先前的伤势似乎已经无碍,手中的剑银光流转,却是非凡。

她没有接。

她原本那把不过是最寻常的铁剑,担不起这样珍贵的赔礼。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楼下李梦白抱怨的声音,人未到,话先到。

“江渔火,你不去看戏是对的,今天这出,难看得很……”

他从楼梯爬上来,刚伸出个脑袋,就看见房顶上还有第二个不速之客。

“喂,你又来做什么?”

李梦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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