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月从一沓纸中捻起一张写着后山禁地近期出现异动,灵阵急需加固的报文,径直走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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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渔火从青萍处习得了冰灵术,现在时不时就要给自己身上画上一个冰印,并不是她闲的慌,而是她绘制的效力远不如青萍的持久,只能以量取胜。她画的往往不到一个时辰,印记连带着镇热效果都消失了,而青萍的能足足维持一天。她猜想对这种特定力量的习得效果,大约也和个人体质有关,她再怎么练习,大概也是比不过鲛人的。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突破。
从莫笙处习得的结灵印,这几日经过她不舍昼夜地绘制、修炼,她体内的灵气几乎是以不断翻番的速度在增长,她从未感觉到身体如此充盈又轻盈,如今即便是让她连续使用好几次昆仑九剑中的第八剑“辟帝阍”,恐怕也不是难事。
更加让江渔火惊喜的是,她体内的热症似乎也在因为灵力的增长而变得更加可控,体内的两股力量,当一方强势时,就会压过另一方,但这或许也是长期受沉水修复的效果,她难以做出区分,唯一可以明确的是这具身体在变得更加强大,而弱点也随之不断可控。
小溪这几日也很是安分,没有偷溜过来找她,正好给了她一个人修炼的空间。不过,许是习惯了被它跟在身边,时不时逗一逗,几日不来,在不修炼的间隙,江渔火竟然觉得手上有些空荡。她赶紧打住不该有的念头,它毕竟是伽月的灵兽,总不能老跟着她。而她按照这样的灵修速度,或许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江渔火拿出传讯符,青绿的玉简上显示的还是她给温一盏写过去的信,这段时间温一盏已经许久没有给她传过消息。
从温一盏处问不出他下落的时候,她问过青萍,问她是否知道伽月让温一盏去做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可青萍也不知道。当日两人的谈话屏退了所有人,而后温一盏就消失了。
江渔火皱着眉头,不死心地在传讯符上继续写信,通知温一盏她的伤已经彻底痊愈,行文中带上几分威胁,强调他若再不回来,她就不等他了。
但继续等了许多天,传讯符依旧没有动静。
不安迅速爬上心头,江渔火决定去找伽月亲自问问。
这日天光大亮之后,江渔火本来想寻青萍带着她去见伽月,往常她都十分乐意帮忙,但近日青萍却没有像往日一样准时出现。
她等了会儿不见人,便抛下那些礼数,径直去了之前青萍带她走过一遍的灵谷塔。
高塔上没有那道白袍银绣的身影,殿外也没有群聚的弟子。江渔火问了侍立在塔外的弟子,才知道伽月这几日都不在天阙。
难怪小溪一直没有来找她。
再欲问伽月什么时候回来,那个弟子看江渔火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言辞不善。
“宗子大人行踪乃是机密,还请仙君莫要随意探听。”
江渔火探不动对方的口风,只得老实离开。
往回走的路上,江渔火一边走,一遍琢磨着温一盏可能的去处。
天下太大了,而修士能去的范围也远非凡人所能及,除了一些恶名昭彰的禁地,无处不可去。她一时没有头绪。
心神烦乱间,江渔火抬头远望。一队大雁列成人字形正掠过碧蓝的天空,坚定地飞向目的地,她看着不由出了神。领头的雁首似对她的目光有所感应,回望了她一眼,引得雁阵向着她的方向偏了偏。
江渔火不欲打扰它们的行程,见状立刻将腕上银镯收进衣袖。雁首便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