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宽大的白袍罩在他身上,帘幕随风卷起收好,露出两个天阙山弟子的身影。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吗?”一开口伽月便发现他的声音也变得比从前低沉了些,让他颇有些不适应。

青萍和凌长宇都以为他问的是他不在的时候天阙山的事,便恭敬地一五一十答了。

伽月眉头轻蹙,对着镜子梳理头发,却忽然看见镜中的自己右手小拇指上有一道结印的痕迹。

他对这道契印同样地毫无头绪,隐约有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不由烦躁起来,他决定换个问法。

“那个女人呢?”

既然他化成了男人,理所当然地只会因为某个女人。他试着动了动小拇指,没什么反应。

青萍目光垂得更低,根本不敢看伽月的眼睛,“星玄长老说,那个人……已经死了。”

伽月梳头的手一顿。

难怪探不出一点动静,契印的痕迹还在,另一方要么已经丧命,要么就是被剥除了灵脉。对修士而言,剥除灵脉和丧命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慢条斯理地梳理好长发,又取出一枚戒指戴上,遮掉那道扎眼的结印痕迹。

“既然已死,便好生安葬吧。”

青萍豁然抬头,镜中鲛人神情淡漠,平静地仿佛说的是一个陌生人。

她一手按住心脏位置,领命道:“是。”

*

在东宫养伤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窗户被那个叫玉玲儿的小宫人支起一条缝,小江在床上也能窥见一些景色。只是时节已是深秋,窗外的景色也变得萧瑟起来。

从前黎越寨也有冬天,但是没有这样冷过。

小江蜷缩在床上,一枚银镯放在她的床头,有时她会看落叶,有时则看着银镯。

一切和醒来的那一天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手脚再次被绑住了。

秦於期给她系上绑带的时候,她人是醒的,只沉默地看着他。

见到她醒转,秦於期反而目光躲闪,支吾着说只是害怕她不小心挣裂伤口。

小江心里清楚,他是害怕她又跑了,就像她曾经对那个鲛人做的一样。但他其实不用担心,因为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能力逃走,所有她曾经能驾驭的术法都失效了,甚至连力气都变回寻常人,根本无法对抗他。

她隐约明白那夜被斩断的不仅仅是一对翅膀,还有她和天地之间一点不寻常的牵绊。

小江漠然地注视秦於期的手,看他一圈又一圈将自己的手腕和脚腕绑起来,仿佛一个旁观者。

秦於期的两只手上有好几处深浅不一的咬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丑陋得格外突出。

看到她的目光落在手上,秦於期颇有些羞赧地缩了缩,解释道:“夜里好多次,你痛得太厉害,嘴里都咬出血来,怕你咬伤舌头,便用我的手替着。”

他好像对她很好。

秦於期给她添置了很多东西,用她从未见过的丝绸裁出来许多套华丽的衣裳,数不尽的珠宝美玉被摆进她的房间,还送来一些锻造精巧的刀剑,放在她没法触及的地方。

刚开始东西送进来的那一刻,她偶尔还会看了一眼,后来便头也不抬。

某一日,秦於期兴冲冲地捧着个锦盒进来。

她以为又是些什么奇珍异宝,没有在意。

直到秦於期在她面前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成色古旧的银镯,上面没有錾刻任何花纹,甚至有许多磕碰痕迹,比秦於期之前送过来的所有东西都要寒酸。

小江却立刻从床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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