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黔羊目光一转,举起一直拿在手中的鸠杖,“玄甲骑听令,蛮夷险恶,害我手足,全族皆诛之,不可放过一人!”
贾黔羊的声音响亮而冷静,在祭场上的每个角落都清晰可闻。
“来人,司丞大人累了,将他带下去休息。”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士兵上来一左一右制住了刘诞,将他往回带。
刘诞挣扎不脱,只能指着贾黔羊的鼻子破口大骂,“贾黔羊,你个奸佞小人,你好大的胆子,你安敢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回去向陛下禀告吗?太子殿下呢,我要见殿下!”
贾黔羊鸠杖一挥,一道幽光立即从杖首飞射而出,封住了刘诞的嘴,让他呜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蠢货。”
贾黔羊虽并不把刘诞的威胁放在眼里,可也不喜欢他的聒噪,扰了这血色盛宴发出的动听声音。
刘诞被拖下去了,另一个人却悄无声地靠近了他。
原本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江流云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贾黔羊和身边玄甲骑的士兵注意力都被刘诞吸引走了,倒没有人分神去注意这个快死的人。
江流云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的气息极弱,目光却死死定在那个背对他的老者脖子上。贾黔羊身材矮小,江流云瘦弱却高大,他能够俯视到贾黔羊颈侧血管的微弱鼓动……
贾黔羊忽然有所感应,正要回头,一把冰冷的短刀已经刺入他颈侧。
他下意识便要施术堵住伤口,却发现灵力怎么也无法调动,而这具身体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失,余光中他瞥见插在自己颈侧的刀——通体墨黑中有一线幽蓝。
“你给的这把好刀,用来杀你如何?”
江流云发出一声轻嗤,手下鲜血汩汩流出,如果他现在拔刀,贾黔羊的血一定会飞溅而出,但他没有。
他用尽所有力气,将刀身深深没入贾黔羊的脖颈,再从一侧切拉到另一侧,深而平整的刀口下,贾黔羊的血如同喷泉一般一股股喷涌而出。
贾黔羊喉咙全断了,嘴里也不断有血涌出,他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江流云说:
“这是,跟我女儿学的。”
第37章 保护 这个平日里并不受大家待见的祭司……
贾黔羊很快断气了。
不需要江流云做什么, 他只是放开手,贾黔羊的尸体就像块破布一样倒在地上。
一队玄甲骑包围了江流云,他们的武器都对准了包围圈内的人, 但没有一个人上前砍出第一刀。
他们有些畏惧手中他的短刀, 此刻那把刀吸饱了血, 刀身的一线幽蓝变得更加妖异。
他们亲眼见过贾黔羊是如何术法高超的一个人,但他也死在这把刀下。
江流云不知道玄甲骑们的忌惮, 他只知道即便他们不过来杀自己,他也活不久了。取下心头血已经耗尽了他的生命力, 可惜只是一场徒劳。他一生不曾杀过人,在最后死之前还能带走一个,这已经是莫大的成绩。
短刀从江流云手中滑落。
江流云再也支撑不住, 直直的朝地上倒去。玄甲骑们一拥而上,想要趁机一击毙敌。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只手从尸堆旁捡起刀。
“放开我爹!”
这一声叱喊清晰嘹亮, 玄甲骑士兵们朝声音源头看过去,只见火光后走出来一个白头发少女,长着一对奇异的金眸, 一张小脸蛋儿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