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埃洛夫人倒是经常来探望孙子,她看起来很喜欢这个孩子。

她对比了下何塞与赫兰的脸,确认道:“这个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

“我以为Mina不会接受你。”夫人点点头,讥诮微笑。

赫兰沉默着不作声。

夫人临走前会心一击:“自古以来如果妈妈不喜欢她的小儿子,那大概是因为她不喜欢他父亲的缘故。”

在何塞十四岁时,银宫对外宣布他正式获得了继承权,但是他依然觉得存在变数,自古以来次子继位总是会受到各方阻挠质疑,当年他叔叔跟父亲夺权时就失败了。

他把目光放在了自己的哥哥身上,哥哥像只温顺的狐猴,眨着长长的睫毛,看上去就不像能活很久的样子。

而且关于哥哥的身世,他从祖母的言谈间感知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何塞清晰记得哥哥小时候被他不小心推了一下,因为膝盖破了差点夭折,他在玫瑰园里摘了一堆花,父亲在私邸种满了这种月季,猩红艳丽,丰饶美丽,何塞把玫瑰花送给哥哥,马萨德很开心收到礼物,亲手捧过来,上面的一根小刺扎到了手。

他流血了,周围侍从兵荒马乱地喊医生,惊恐的气息在夏庭内蔓延。

何塞眉眼冷淡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废物,马萨德担心吓到他,还在不停安慰弟弟:“没事的,只是一个小口子。”

一个小口子就能让他致命,当晚马萨德就被送进了急救室。

赫兰收到消息勃然大怒。

何塞已经是少年了,已然很懂得伪装,当着母亲的面他跪在地上,表达了对哥哥的愧疚,说他不是故意的。

母亲心碎地守在手术室外,神情憔悴没有责怪他,只有父亲给他冷冰冰留下一句:“是不是故意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何塞在手术室外跪了两天两夜,他其实很不理解父亲,作为男人,一个跟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为什么留下他,为什么关心他,为什么非要把他立为自己的继承人?

作为至高无上的统治者,父亲是冷血的,当然不会有慈悲这种情绪,而且他跟母亲的关系那样不好,为什么还要容忍一个野种?

他无法得到解释。

在哥哥终于抢救回来后,父亲在银宫召见了他。

“你知道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不该对你哥哥下手。”

对手足下手,实在太心狠手辣,而且手段这么拙劣。

“他是你亲哥哥。”

“是的。”何塞对父亲说他很抱歉,“但是您不也把叔叔发配到了第二区么?”

而且是借用解救母亲的舆论名义。

赫兰看着自己的儿子,父子两人对视,容颜相仿的两张脸倒映在彼此的眼球中。

“你叔叔是应得的。”

“当然,因为他败了。”只有胜利者才能制定一切。

“不,是因为他抢走了不属于他的。”

何塞认为父亲说的这种东西是权力。

接着父亲为他亲自演示了权力的运行与操作,淡淡对他说如果再对马萨德下手,会直接剥夺他的继承权。

“另外,你的母亲最近不想见你,不要去打扰她了。”

何塞僵硬地起身,点头说是,退下后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而是一直暗中守在银宫外。

他看到父亲孤身一人来到大教堂,跟踪了他一路,把身体藏在巨大高耸的神柱后静悄悄观察。

父亲缓缓步入神殿,手里握着一枚石榴花怀表,面对神像低眉,眉眼中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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