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冯暗中关注了德尔玛尔的社交平台,他清楚她的每天动向,她的心情,开心还是不开心,她日常发布的那些动态都冠冕堂皇,华丽漂亮,然而他可以通过几个词几个符号的细微差别判断她的情绪,名利场上的一些人她其实很不喜欢,也感到很困倦。
他每天都会给她留言,可是那些评论很快淹没在万千人流中。
他的那点注视微不足道。
德尔玛尔永远也不会知道是他。
“他说他感到很疼。”
“很疼?”
米娜晚上入睡前一直在想这件事,陷入思索,为什么会疼呢?
她摸着自己胸口,想到医生对她说过的话,不明白那是什么感觉。
她又开始不停写日记了,在日记本上写:“我的好朋友伊莎贝尔,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然后又写到了医生,她还是很喜欢医生,尽管知道今生已经不可能了。
她有点不确定余生能否还能再看他一眼,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
但她没有他的照片,他也没有社交平台账号。
她把笔记本锁好,趴在床上眯了会,已经很晚了,但男人还是没有回来。
她打开手机社交平台,看到铺天盖地都是统治者和德尔玛尔小姐复合的热搜,配图是两人一整天共同出游的偷拍照。
她把那些图片点开,这时感觉胸口有点轻微的酸胀,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
赫兰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动作很轻,翻身来到床上,抬手触摸她的心跳和鼻息。
出乎意料的是,她还没有睡着,之前这个时间早就该睡了。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询问,发现她眼里挡不住的失落与倔强。
“我跟你解释过的,今天要见德尔玛尔,嗯?”赫兰想起医生的叮嘱,她的情绪很容易波动,柔声哄道。
“明天会发布跟德尔玛尔正式解除婚约的完整声明,还有她的爵位继承问题。”两大家族利益牵扯繁多复杂,签各种财产文件都签了好几个小时,德尔玛尔就差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过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现在他可以跟她随时宣布结婚了。
“你还不睡?”赫兰把手伸到被子里,捏了捏她的手指。
“那我们一起睡,我抱着你好不好?”他提议道。
米娜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埋得很深。
她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在每个呕吐难过的夜晚,男人都把她抱在怀里,轻声低哄,伴随着昏黄的灯光她渐渐入睡,清晨醒来时总会闻到他身上雪松的味道。很清冷,柔和,令她莫名心安。
时间过去,她感觉自己好像对他产生了一种被迫之外的其他东西,那让她感到很不习惯。
她摸着自己胸口,那种令她困扰的感觉又来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感情,试图把它尽可能地排除在外。
可是那似乎并非她能掌控的。
在米娜和伊莎贝尔偷偷见面的最后阶段,第一区的政治_局势越来越不稳,宵禁后的街道总是会传来密集枪声。
冷风中地上的血迹干的很快,又很快被重新清洗。
“来,伊莎贝尔,我教你爬树。”米娜准备教给伊莎贝尔技能防身,她倾囊相授,指挥伊莎贝尔上树,伊莎贝尔学的很快,爬的蹬蹬的。
“你记住了吗?将来遇到危险,打不过就往上跑。”
“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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