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德尔玛尔的主意。”他刻意补了一句。
“哦,谢谢小姐。”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会。
“我要去干活了,先生。”米娜拍拍身上的鸡毛,起来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他的外套。
外套掉在地上,她低下头去捡,手指像奶一样白,身段柔软。
赫兰凝视着她,眼中朦胧有一道又白又细的边,隐隐地炸在脑海深处。
他感觉神经莫名跳了跳,一种心流异动的诡异冲刺感。
她已经摸过他的身体了。
她是个男人。
长得再漂亮也是男人。
就像被蛇咬到一样,他下意识流露出了强烈而嫌恶的情绪。
黏腻的丝线隐秘而窒息。
甚至她的声音都是如此恶心。
就跟那些猫一样。
米娜把衣服捡起来,他没有看她,表情寒冷,说不必了。
米娜有点困惑地摸摸头。
她有点后怕地看着那件弄脏的外套。
是她惹到他了吗?
第22章
那天之后, 米娜再也没有见过他。
重新回到庄园,她很担心自己的处境。
她自作主张去洗外套,可是这衣服似乎是不能碰水的。
等她洗完晾干, 算是彻底毁在她手里了。
她不敢还给衣服主人,整天在庄园里躲着他走。
其实她大概知道那个男人是讨厌自己的。
他高高在上, 优雅傲慢, 看她的眼里始终充满俯视与厌恶,轻飘飘一句就把她发落到牧场里, 让她回来也是因为小姐的授意。
米娜愁眉苦脸地看着衣服,她还害他一起掉进坑里,睡鸡窝估计他更讨厌她了。
这件事让她有点烦恼, 但她有事只烦一会,很快就忘后边了。
米娜搬回来后继续跟泰德住一起, 泰德比她年长几岁,做事沉稳,很照顾她,管家总是给她安排做不完的活,泰德就会来帮她。
花园被疾风扫荡,冷风穿过别致高雅的玻璃长廊,他们一起在玫瑰园里移栽花卉,手指伸到土壤里,呵护地培好泥炭土,幼嫩花苗飘着淡淡香味。
把花种好后,米娜在玫瑰丛边晃着腿,她好像从那里长出来的一样,跟花藤融为一体,从小到大的感觉并未被破坏。
泰德坐在花架下给她讲起鬼故事, 据说玫瑰园里埋了许多尸体,那是主人不高兴时处理的佣人们,不听话的人只能去地下当肥料。
“真的吗?”米娜张大嘴巴,她记起了很恐怖的事。
“真的啊,谁惹主人生气了,他就把谁埋进去。”
米娜想到男人阴冷的神情,很害怕会被埋进去。
她又小声确认了下:“你说的那个埋进去,是当天就会埋的吗?还是要等好几天?”
泰德:? ? ?
米娜这些天战战兢兢的,走路蹑手蹑脚,就连带着猫玩时都很焦虑,不停转圈圈:“你们玩好了没啊,玩好了咱们快点回去吧,沙罗瓦,走不走?”
万一草丛里唰的冒出大麻袋,把她套走埋起来怎么办呢。
又到上午十点了。
赫兰透过窗外看去,小男仆已经把猫抱到草地上了。
她这几天看起来很怪异,低着头,纤瘦的仪态不时思索着。
想什么呢,不认真干活。
赫兰皱起眉,心里有点烦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