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时念忽而扬起左手,用力打了她一耳光:“这个,是我替林慕打的。”
随后趁她不备,又紧跟着甩了右手:“这一下,是替我打的。”
姚慧的脸歪向一边,手捂住,不可置信地望着她,朱明磊脸上更是精彩得五颜六色,伸手托住姚慧,沉声。
“时念。”
“哦对,”时念点点头:“还有你。”
抬手又要落,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手捏在她腕骨,收力:“差不多行了!”
“差不多?朱明磊,这差多了,亏当时我还真以为你有难处!”
时念说得讽刺:“要不是你装腔作势加我微信,道歉承认自己做错事,想让我帮你调和其中矛盾,我就不会被其他人拍到而借题发挥,以至于扣了这么多年小三帽子。”
时念从来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
只因朱明磊曾在高中帮过她。
也就那一次。
尽管只是举手之劳。
她仍感激到现在。
否则不会按他意思沉默着忍气吞声,宁愿背负骂名,也不曾当众辩解过,哪怕一句。
她明白人言可畏。
但始终坚信身正影直。
却不想,从头到尾都是场替罪羊的骗局。
“你以为你有多清白?”
显而易见,朱明磊对她那些做法会错了意,声音压低,不甘地质问道:“时念,你敢说自己这些年真对我一点想法没有?”
“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
时念眉头紧缩,使了劲儿地抽手:“放开。”
“为什么你不承认……”他不自觉上前一步。
“她让你放手。”
忽然,身侧横插进一道凛冽的男音,冰冷、愠怒、夹杂漫不经心的狂妄:“聋了?”
朱明磊压根不用回头。
就猜出了那人是谁。
而后,就在朱明磊愣神之际,时念已然挣脱开他的束缚,干脆利落地还了一巴掌给他。
耳际嗡鸣。
他隐约听见那男人似极不爽地啧了声。
林星泽走过来,站定到时念跟前,瞄一眼她手腕上被人攥出的红痕,似笑非笑:“不嫌疼?”
“……”时念愣了下,小声和他解释:“是我打了人。”
林星泽哦了声,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
然而下一秒。
他便当众抬起她的手,指腹沿那圈指印重重摩挲,边不留情地擦蹭她娇嫩皮肤,边懒散侧撩眼,不屑一顾地嗤了声。
“你凭什么认为,她跟过我以后,还能眼光倒退到,看得上你这号人。”
“……”
这话说得傲慢,若是换作其他人,说不定朱明磊当场就呛回去了。
可偏偏对方是林星泽,他又了解他背后的势力与为人,硬是对此发表不出半句评价,只能硬生生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得脖颈粗红。
与此同时。
姚慧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姿落拓的男人。
大冷天。
他穿了件纯黑的呢子风衣,没扣领,漏出一截白而痩削的喉骨,上面红痕斑驳,眉眼漆黑而凌厉,唇薄,散漫牵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通身气质冷淡不羁。
危险,却勾人。
五指骨干,松垮拉拽着身旁那人的手,腕骨突起清晰,中指指根处,有一条显眼的纹身。
类似十字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