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摁亮,通知栏显示几条未读,林星泽没回,从中挑了一个拨号。
电话接通。
那边男声笑意玩味:“完事儿了?”
“……”林星泽懒得和他胡扯,语气轻缓又漫不经心,透着不经意的炫耀和愉悦:“少废话,让你办的事儿呢。”
“合同拟好了,就差你一个签字。”
“成,我回去找你。”林星泽笑:“谢了。”
“话说——”对方显然了解他的德性,急忙出声拦住他转手就要挂电话的举动:“你把你全部身家都给了时念,你爸能同意吗?”
“他有什么不同意。”林星泽声很淡:“我自己挣的,跟他有一毛钱关系么。”
“……”
说的也是。
“那你那未婚妻——”
“陆恒言。”林星泽沉声,警告意味明显。
“呸,我说错了,忘了你们还没订婚。”自觉惹不起,陆恒言轻笑着改口。
“就说徐悦呢,她,你打算怎么办。”
林星泽不说话。
“我可是听徐一迪说,你上回专门把人带他家里去了,哥们,咱现在是公然挑衅了是吧。”
林星泽蓦地嗤了声:“是又怎样。”
嚣张、狂妄。
“你牛。”陆恒言非常客观地给出评价。
林星泽稍抬眉骨,不耐烦:“没事挂了。”
“……”
“有事,聊聊呗。”陆恒言不放人:“跟我说说带病执枪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力不从……”
没等他说完。
林星泽黑着脸把通话掐了。
浴室又响起水声,雾气缠绕,男人垂低眼眸,面无表情抬指,往肿块上摁了摁,摩挲引起一阵阵的痛感,似虫蚁啃食,细微却不致命。
林星泽磨了下牙,关掉花洒。
翻出外卖袋里的另一板药,扔进口中嚼。
有点苦。
但也不算多难忍受。
来之前,林星泽还特意去咨询过医生,结果被叮嘱着要适可而止。
是他放纵了。
可没办法,时念在他这儿就是永远不可控的因素。多少年过去,都这样。
她于他而言是瘾,是毒药,是一靠近就着迷的罂粟花。
没她,他还真就活不下去。
很奇怪。从小到大,他身边向来不缺想对他好的女生。
明媚的、张扬的、漂亮的。
但他就是有点看不上。
总觉得她们爱得浮夸又虚伪。
因为他这人就这样。
第一眼看不上的东西就是看不上。
同理,一旦他看上的,那就认定了必须是他的,别人碰不得。他玩得开,给出的爱向来也是致命且疯狂的。就像赌局,他但凡愿意上场,就不怕梭.哈。
可时念和东西唯一不同的点。
在于她是个有思想的。
林星泽不希望她不开心,所以给足了尊重。
一颗心早就被她的眼泪砸了个稀巴烂,哪里还敢再强迫。
也许就像徐义很久以前说,爱不爱,哪儿那么重要,两个人在一起,只要舒服就可以了。
他刚刚看她就挺舒服的。
人嘛。
活一天算一天。
管那么多的做什么。
何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