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金属碎片被摔得四分五裂。
吓得一屋子人全部站了起来。
陈老师应该也是听见动静,步履匆忙追出来,指着地上的一片狼藉,气得浑身发抖。
“你……”
时念不避不让地迎上:“陈老师,我尊称您一声老师,这几年来,我没有说功劳,苦绝对没少吃,我理解您说的,同一个组要互帮互助,但我始终不认为,互帮互助前提会是建立在偷盗的基础上。”
她话说得直白,没再给任何人留面子:“今天姚慧和外界人士所谈合作,已经涉及到我个人利益,所以我没法再装聋作哑退让。”
“我的东西,署名本就该是我,哪怕我不要,也轮不到别人。”
陈老师冷哼:“什么你的东西。”
“你有什么本事来证明是你写的。”
她恶狠狠凝着时念,眸中满是不屑,像是在笑她不自量力。
“你以为,你砸了电脑这事就完了?”
“做梦。”
“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那看来,我们这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自己去和教育处申请换导师吧。”
陈老师浅笑:“另外,你所造成的损失,均需要赔偿,念在师徒关系一场,不如私了?”
算盘打得精。
一字一句捏准了时念命门。
赌她不敢闹大。
时念垂在身侧的手攥拳,抿唇,没说话。
高低是阅历摆在那儿,陈老师不动声色地施压让背后那群看热闹的学生重新落座,趁机又凑到时念耳侧,用只有在场三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了句什么。
时念掌心的力道骤然松懈。
她恍然意识到。
自己做错了。
她用如此激进不体面的方式,确实可以一时泄愤,但她的清白,却随着那台电脑的落地而烟消云散。此后再无伸冤之机。
“……”
全完了。
早上十点。
时念失魂落魄走出明远楼。
一个人,垂着眼。
大脑一片空。
她刚去找过教育处,没提具体原因,老师们却踢皮球说换导这事儿得她自己联系。
而且双方导师也得彼此同意,还劝她毕业节骨眼不要意气用事。
于是,时念点点头,走了。
风刮得烈。
她埋头向前,被扬起的散沙吹红了眼。
时念甚至忘记哭,她脑子里乱得要命,翻来覆去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林星泽。
怎么办。
她无路可走了。
如果注定要延毕。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承诺又一次要推倒作废。可是……
时念慢慢停下来。
站在风口。
天边传来轰鸣的雷声。
所有人都开始往宿舍、教学楼跑,期间有人想上前拉她,但很快被同伴拽走。
“你不认识她么?别找事。”
“谁啊。”
“时念,那个勾引她室友男朋友的婊.子。”
“啊,原来是她。”
“今早还听说,当众闹事,摔了她们组一个师姐的电脑,被陈老师要求换导师。”
“我的天。”
那人又回头看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