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今一边惋惜,又止不住地怨恨。
可她到底还是个聪明人,知道需要先自稳住阵脚,哄着他要记得把她摘出去,也好能在外帮着想想办法周旋。
反正。
等尘埃落定,她再翻脸也不迟。
就在郑今正沾沾自喜心底毫无疏漏的算盘之际,时念出声了:“我来找你要钱。”
“郑今,你怂恿于朗骗顾家的100w,我要你原封不动地打给我。”
郑今惶恐顷刻漫上心头,敏锐从中抓住了关键:“怂恿?什么怂恿?那分明是于朗自己……”
她暗自祈祷时念只是不小心说错。
“别装了。”
可时念却径直戳破了她的期待:“爸爸的CD我找人修好了。”
CD。
她就说之前搬家怎么找不到。
原来是被时念悄悄收走了。
或许。
在时初远手术前一晚与她在医院摊牌对峙那次,临走她就不该只是匆匆划花了图轻松了事。
“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静了静,郑今放缓了声询问。
“不用你管。”时念有些烦躁,她终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
她不想再花林星泽的钱,因为这会让她更加愧疚,但同时,她又必须说服自己,拿回时初远拼死为她和奶奶争的那份。
她发誓这只是暂用。
就像奶奶睡梦里说的那样,丧良心的事情不能干,这钱她会替时初远还,真的就只是借用。
至少,让她的负罪感不会那么强烈。
“为你奶奶的事吧?”
郑今在电话那头苦口婆心又开始劝:“念念,我都和你说过很多遍了,老人一旦到了该死的年纪,早就……”
“如果这个月末你还没有打给我,”
时念不想听下去:“那那张CD里的内容就会出现在顾氏集团老总的邮箱里。”
“……”
“我保证。”她闭了闭眼,攥着掌心,补充。
“你威胁我?”郑今怒不可遏。
“郑今,”时念视线平静地看着窗外枝梢上最后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我说到做到。”
“……”郑今咬牙应了她:“没有那么多,你总不能让我空手变给你。”
“你不是还有龙湖湾这套房子?”
时念不给她留半点余地。
“时念。”郑今气得声音发抖:“我没想到,我竟然养出个白眼狼。”
“和您学的。”时念笑起来:“跟您像点不是应该么,谁让您是我妈呢?”
“……贱人!”郑今口不择言。
闻言,时念面无表情,连眼睛都懒得眨,继续:“还有——”
“还有?时念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你离开A市,”时念深呼吸,讲条件:“从此以后再不出现。”
“……”
这倒正中郑今下怀,她熄火:“没问题。”
“不过——时念。”
她话锋一转:“既然CD在你手上,我也不能总被你敲诈。”不过简单思琢一霎,郑今很快调整好心态,不算糊涂地开了口:“当年你爸花了二十万去收买医生,自己手术费用了小几万,统共余下五十多万。”
“这样,那一百万我可以给你补齐,但只能对半分两次给你,直到确定证据全部销毁。”
“否则免谈。”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