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是怎样的难过。
时念心上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闭了闭眼,说不清是懊恼还是烦躁。
由衷惭愧。
反思自己这个女朋友当得是不是太不够格。
“但林星泽,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不过很快,她便睁开,随后一字一顿,又异常坚定地对他说——
“如果你在下午时就发信息问我愿不愿意和你一起翘课回家,而不是轻飘飘留下一句‘我得先走’,或许,我们彼此都不至于再浪费这中间相差的几个小时。”
“……”
“你知道我当时的第一想法吗?”她温声:“或许和你想的一样。”
“说来听听。”
“我以为你希望拥有独处的权利,而你对这段感情的定义,也只是玩玩而已。”
“不是你非要说的交易关系?”
他拿她的原话刺她,那场口是心非的吵架受伤的何止是她,只不过他先前不曾表露罢了。
而今天。当所有负面情绪堆积到一处,他忽然就快要受不住。
可他又不能去表达。
林星泽不敢听、不敢问,更不敢说。
时念,实际我也不是无所不能。
比如你要是真不在意我。
这事儿。
我真一点办法也没有。
或许就像你所说的。
这场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赢不了。
但能怎么办呢。
我上瘾了。
闻言。
时念摇摇头,说:“已经不是了,林星泽。”
至少目前为止绝对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她望着头顶不远处盘绕在昏暗灯影下的飞蛾,轻轻说:“我想我都得告诉你——”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
喜欢和爱的定义有区分吗?
时念不知道。
林星泽也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要立刻打车,否则就会赶不上最后一趟A市飞往B市的航班。
一路奔波。
时念没挂电话,乖乖在公交车站等了会儿,大概两三分钟,面前就泊停了一辆轿车。
林星泽线上给她打的。
她开门上去,跟司机说了地址,要撂电话,林星泽却拦着不让。
“反正也没啥事,就这么挂着呗。”
时念发现,自从大前天通宵之后,他似乎就爱上了煲电话粥,粘人非常,平时动不动就要摇个电话,和之前她所听闻的性子完全相悖。
不都说他在感情中最是自由,来去随意么,如今怎么反而变成她在表面上游刃有余。
时念开心之余,忍不住小声抱怨:“可是,电话费好贵的。”
“我付。”他淡声。
时念没了借口,老实从包里找出副耳机插上。
车内很安静。
时念有些犯困,但念在天色过晚,自己一个女生乘车不安全的原因考虑,始终不敢真睡。
困意泛滥,林星泽听出来,就隔三差五从耳机里喊她一声。
最后一次,时念打着哈欠开玩笑道:“要不你把狐狸的故事再给我讲一遍吧?”
她还没听到结局呢。
这些天,她问他他一直打马虎不说。
但林星泽却依然笑着拒绝:“别了,还是不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