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门在这时从里面打开。
李佳见到她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时念急急忙忙调整好状态:“李老师。”她笨拙地把旧本子从书包里翻出来递给她:“我是来交给你这个的。”
“你的日记?”李佳接过来翻了翻,纸页墨水已然褪色,使用痕迹陈旧明显,中间还撕掉了一页,但不影响它作为证据。
“害,也是难为你,真回老家取了一趟。”
她把本子还给她。
时念:“不用了吗?”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李佳狐疑:“你不知道吗?林星泽没和你说?”
两个问句,在时念脑海里滚了一圈,像是老锈的机器重新启动,她很慢很慢地眨了下眼。
“情况通报我刚刚已经拟好了,这次校方给于婉的处分挺重,取消参赛资格的同时还会停课三周。”她叹气:“也是多亏了林星泽。”
“……”
“算了不提这事了。”
李佳转回身去关了灯:“走吧,我正好要下班,送你回去。”
时念没力气再拒绝。
……
路上,李佳开着车,让时念坐在副驾,又和她说了很多话。
大概类似于希望她不要受于婉影响,好好准备之后市里的决赛,千万要重视,毕竟这可是关乎保送的大事。
文科竞赛不比理科。
主观因素和状态占了很大的层面。
时念脑子木得发疼,瞪着一双红肿的眼睛静静听,时不时附和两声应下。
李佳打转向的时候瞥她一眼,了然:“来回折腾一趟,估计没怎么没睡好吧?”
“……嗯。”
车子拐到小区门口停好,李佳欲言又止好几次,终于开了口:“上次,你妈妈在,老师实在没好意思问——”
她担忧:“你是重组家庭吗?”
“……”
是个好问题。
时念也不瞒着,扯唇笑了下:“算吧。”
“我爸爸去世了。”她这么说。
“……抱歉。”这倒是李佳没料到的:“老师不知道是这么个情况。”
“没关系。”时念说。
“那既然这样,老师完全了解了。”李佳抬手揉她柔软的长发:“快回去吧。”
“好孩子。”
时念和李佳道谢,抬脚下了车。
随后,就在车门即将闭合的前一秒,她突然叫住她:“李老师。”
李佳闻言,拧钥匙的手微顿。
“谢谢您愿意相信我。”她朝她鞠了一躬。
李佳笑了笑,点明:“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那不一样。”时念轻声。
“好,我知道了。”李佳冲她摆摆手:“真想谢我的话就认真对待假期的比赛,我可等着你拿奖好晋升呢。”
时念:“您说笑,职称晋升哪用得着这个。”
李佳挑眉:“怎么不用?”
“我的学生代表北辰参赛得奖,那是给我在外长脸。”
“……”
“再说,难道你不想去南礼读大学?”
时念无法反驳。
“你底子好,虽说上个好大学不难,可南礼文学系在国内是出了名的难考,倒不是说考不上,只不过每年省内的录取比例摆在那儿,万一发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