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眯眼,表面却装得不动声色:“你到底什么事儿?”
“……”时念愣了下:“啊?”
她没说实话:“就,吃个饭。”
“吃饭?”
“嗯……顺便逛逛……”
林星泽不吭声了。
想着这么耽误下去也不是事儿,时念轻声细语和他打起商量:“我等会儿就回去了……”
过了两秒。
电话被人径直掐断。
“……”时念攥握书包肩带的手不自觉收紧,忽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没办法。
哄也哄不好。
她在原地站了几分钟,确定林星泽不是手滑误触之后,放下心。
重新点回地图页面输入地址,时念嫌麻烦,干脆把包从肩头拿下来,背在前面,左右来回侧了侧身,调转好行进方向。
提步跟着导航,一路走到目的地。
位置不好找。
上面显示:平山路36号,距离仅剩10m。
她继续按照屏幕方向快走几步,提示栏当即跳出“您已到达”的图标。
明晃晃。
时念茫然抬起头。
可目之所及,只能看见一条陈旧的死胡同。
幽深静潦。
杂草嚣张长到半腰高,两侧红墙爬满山虎。尽头隐约像个私人宅院,但外观看上去,显然已荒废了许久。
时念默了默,犹豫着侧身。
虽说她想修好碟片不假,但这个地方……实在太过诡异了些。
现下又时值傍晚,四周无人。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再出点意外,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而时初远在世时就曾经教育过她: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人永远都比东西重要。
这么想着,她便果断做出决定。
正要抬脚离开,身后铁门却发出“哐啷”一阵刺耳声响。
时念登时警惕回头。
手捏进书包内侧的兜袋里,摸到CD外圈坚硬的棱角轮廓,
她几乎一瞬就联想到了最糟糕的结果。
不管怎么样,她都绝对不能出事。
她还年轻,还没考上大学,还没带奶奶出过江川,还没看够这琳琅满目的世界……
黑暗中走出一个消瘦的人影。
时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踩到空旷道垭被风吹落的树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动静。
那人抬眸看过来。
就着光,时念看清了他的模样。
枯黄的发,鸡窝似得凌乱。身上套了件不耐寒的紧身薄夹克,黑衣黑裤,踩着皮鞋。
此刻一手夹烟,一手举了个电话,正操着一口时念听不懂的方言,骂骂咧咧,不知和对方说些什么。
风刮得厉。
他指尾的猩红忽闪忽灭,啧声,深深吸了一口后吐出白雾,脸颊凹陷的同时目光一转,落在了几步开外的时念身上。
“行,看见了。”突然就改了普通话:“穿得什么?老子他妈又没见过你们学校校服!”
他扫一眼时念,没好气地回:“红的。”
“对,背了个书包。”
“长得像什么……”他感到荒唐,战略顿住没接茬儿,悠哉拖腔:“哦,那不太像……人这小姑娘挺漂亮的,可能我认错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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