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把车扔到车库里,熄火。
他接过她手边的头盔,随意往车头一挂,伸手抱了她下车。
时念腿脚长时间被他禁锢,有点发麻。
没站稳,踉跄一下。
“投怀送抱啊?”
他及时扶住她的腰,避免她跌倒,语调含笑地调侃:“就这么点胆子,一天天瞎逞什么强。”
“……”时念头脑恢复了点清醒:“谢谢。”
“你当我夸你呢?”林星泽皮笑肉不笑。
“……”
时念慢慢松开抵在他胸膛上的手。
林星泽察觉到她的撤离,突然开了口。
“想摔跤是吧?”
“……”时念咬着下唇,小声反驳:“我觉得差不多能站稳了。”
“哦,”他骤然后退了一步,让她没有防备地再次跌倒到怀里,从而不自觉环抱住他的腰身寻求平衡,笑意玩味:“那,这次又是故意?”
“……”
时念脸红,说不清是恼还是窘,只觉他这人实在忒坏,试图撒手。
“真想摔就放。”他如此威胁。
时念进退两难,只好改拽他衣角借力。
他又嫌弃:“衣服都给你拉皱。”
“……”
时念快哭了,委屈是刹那间积累的:“那怎么办啊林星泽,我腿不听使唤,我不想摔跤,想回家。”
闻言,林星泽静静看她一会儿,没吭声。
就当时念以为他耐心告罄即将甩手走人的时候,他却忽而轻叹了一口气。
下一秒。
林星泽缓缓拂开她的手,转身弯腰,半蹲到她面前:“上来。”
“?”
“别哭,让你骑回去。”
“……”-
月色中天,夜影融融。
小区大路两边还有刚刚被风刮落的树叶,脚踩上去沙沙响。
林星泽背着时念走,她就趴在他肩膀给他指路,他应得很淡,仿佛对这里面弯弯绕绕的小道了如指掌。
见他这副轻车熟路的模样,时念蓦然想起门卫二话不说给他放行的行径,没忍住启唇唤。
“林星泽……”
她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个荒唐的可能:“你也搬出来自己住了吗?”
林星泽偏头:“也?”
“……”时念屏息:“我的意思是……”
“你妈妈呢?”他一针见血。
之前时念只和他说过父亲去世,而以林星泽曾经为签陈石页所掌握的材料来看:时念从小在江川长大,和梁砚礼青梅竹马,目前家中老人仅剩一个患病的奶奶。
由此不难推断,她中途转学来北辰,大概率是跟了母亲。
“她……”时念黯然垂睫:“有自己的家了。”
她言止于此。
林星泽脚步一顿,点点头,没再多问。
不知不觉来到她家门口,他屈膝,放她下来:“行了,回去吧。”
时念说:“你呢?”
“我就住在停车场旁边那栋。”
果然。
时念朝他笑笑,也礼貌性没有再问他为什么要一个人住,什么时候搬来的这个小区……
以及上次。
为什么和他父亲吵架。
因为她内心清楚,人和人之间相处,是应该保持适当距离的。
有些事不能问,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