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林星泽无所谓扯唇:“你不是最讲究两清吗?”
“创可贴给我,东西你自己挑。”
“……”时念想拒绝,但他却骤然靠近,衣衫摩挲,卷起凛冽的风,空气中飘来独有雪松的气息,她一时间大脑短路,忘记了张口。
林星泽慢条斯理地掰开她指缝,将她攥了一路的创可贴拿走,直起身一瞬间,硬挺的发梢轻擦过她下巴和鼻尖。
有点痒,并不是很难忍受。
眼睫无意识颤动,时念敛神,手指虚虚屈起握拳。
老板娘颇具眼色地打开玻璃柜,顺手拿了最上面一个积灰的红木盒磕到桌面。
“来,瞧瞧这个。”
她笑眯眯打开盒子,露出里面做工粗糙的两条手工编织红绳,展示给他们看:“这可是我之前专门去城南集市的寺庙求来。”
“续前缘,斩孽根,专保姻缘。”
老板娘边说边扯过时念的手给她往上套:“戴上以后,你们俩可就是由佛祖牵线,往后功德不得了咧。”
她一口正宗江都话,绘声绘色,说得神乎其神,玄乎得不行。
时念不好意思地往回缩手:“不行……”
“呦,正合适!”说话间,老板娘已然把暗扣合上:“小伙子你看多好看!”
林星泽对此不屑一顾。
时念沉吟:“其实我和他,不是情……”
“男的也要戴?”他冷不丁出声。
“这是一对儿!”老板娘就没遇到过他这么不上道的,问的都些什么废话,难怪能把姑娘惹急眼:“你要不愿意戴拉倒,到时候牵错线有你哭的。”
林星泽哼声。
时念被调侃得抬不起头。
她实在待不下去了。
低眼,准备把手链摘下来还回。
“干什么呢。”余光察觉到她的动作,林星泽不悦呵止,勾起那根破绳,对光瞄了一眼,转手扔到她眼皮底下,胳膊伸过去:“你给我戴。”
“……”
时念惶恐抬头:“你还真要啊?”
“免费送的为什么不要?”
“你不像贪便宜的人,”时念想了想,委婉提醒道:“而且也不免费,你原本可以折现的。”
他不再回应她,抬抬下巴催促:“快点。”
“别耽误我回家写作业。”开始满嘴跑火车。
时念:“……”
老板娘看破不说破,嘴角抽了抽:“你这思想觉悟还挺高。”
一直等时念给他把绳结系好,林星泽才把袖口拉下去遮住了那抹红。随后懒散撩起眼帘慢悠悠回:“没办法,我们好学生。”
“……好学生还早恋?”
林星泽耸耸肩:“这不赶时髦么。”
“……”-
回去照样是时念带他。
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她上车前也曾问过他去哪儿,话外之意,要是不顺路的话,差不多就可以到此再见了,结果这人故意装得没听懂,似笑非笑瞥她一眼说“随便”。
眼见时念犯难。
他又慷慨施舍她三个字:“龙湖湾。”
“……”驱车回家。
入夜,气温下降几度。指骨被迎面寒风刮得干疼,她不得已放缓了车速。
碰见红灯。
她停下摘了头盔,捏手凑到嘴巴边,往骨节的地方哈了哈气。
林星泽注意到她的动作,微不可察拧眉:“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