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这可能和我那当修士的亲爹有些关系,毕竟我的祖父和母亲都是杂灵根的普通人,断然不会有这种天赋。
而这,应该就是我那修士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日子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着,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在这破村子里种一辈子地,娶个同样是泥腿子的媳妇,生几个小泥腿子,然后老死在这里。
但没想到,我们村居然真的来了上洲的修士。
那是个春日的午后,我正在田里除草,忽然听到村口传来阵阵喧哗声,抬头一看,只见两个穿着华丽道袍的修士正在争执着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哪个宗的巡察使,也不知道两位老爷到底起了什么争执,只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铺天盖地的灵光便笼罩在了我们村的上空。
我想要逃跑,但腿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睁睁看着那些灵力余波朝着村子扫来,房屋、树木、牲畜,乃至活生生的人,都在瞬间笼罩其中。
再睁眼时,周围已是一片炼狱景象。
房屋倒塌,火焰冲天,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充斥在空中,粘稠温热的液体糊了我满脸,我下意识抹了一把,入手是一片刺目的猩红。
我挣扎着从废墟中爬出来,忍着剧痛环顾四周。
然后,隔着散不开的黑烟,我看到了他们。
我的母亲,被倒塌的房梁砸成了两截,内脏流了一地。她的眼睛睁着,嘴角还带着那种痴痴的笑容,仿佛还在等着她的“沐郎”来接她。
我的祖父,被火烧焦了脸,嘴唇也没了,黄褐色的牙齿完□□露在外面,看上去狰狞可怖。
而我,也许是因为有灵力护体,虽然受了重伤,但竟然活了下来,最终被邻村赶来的人救了起来。
整个赵家村,两百多口人,最终只活下了四个,而那两位罪魁祸首,那两位巡查使大老爷,却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这里。
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没有一个人敢拦着,甚至邻村的村长还不住地道谢,说感激其中一位老爷“慈悲”,最后施了一道化雨诀,才没让火势蔓延到他们村。
我躺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听着旁人议论着这些,头一次,如此强烈地希望我母亲说的那些疯话,要全都是真的,该多好——
如果我的父亲真的是上洲大世家的家主,我定要找到他,然后求他……不!我要自己修炼成绝顶高手,将那两位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一点一点,剥皮剔骨!
可是,幻想终归是幻想,尤其是现在,我的母亲,我的祖父都已经死了,即便我的父亲真是什么世家家主,也绝无可能来和我相认了。
……
之后的事无非也就是养病、活着……
邻村的人倒也不算太过刻薄,给了我一间破茅屋,偶尔还会施舍些剩饭剩菜。
但我心里清楚,这种日子不会长久,甚至不用等我的伤痊愈了,他们就会把我赶走。
但那一天还没到来,有一个人却先一步找上了我。
对方的样子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他说看出我有修行的潜能,问我想不想做修士,想不想做人上人,想不想……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子弟,踩在脚下?
我想!
我当然想!
我做梦都想!
但我也知道修士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下洲这个鬼地方,哪怕修行个一百年也很难出头。
然而,那个人却低笑着告诉我,说下洲也有下洲的办法,只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