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傅云修直接拒绝。其实往常他的头发也是自己再打理,只是今日背后总有双眼睛盯着,存在感极高,让他有些不自在。
“我书桌上东西有些乱,你去收拾一下,别弄混了就行。”傅云修找了个理由先将她支开。
“哦,好。”难得傅云修给她派任务,阿满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
阿满走到书桌前,就发现桌上在只是有几本书没有归置到书架上,并算不得乱。
没了阿满烈日似的目光,傅云修总算是自在了不少,很快就束好了发。
看着铜镜中模糊的脸,傅云修心中毫无波澜。从小到大别人总再说他有一副好皮囊,但比起脸,他更想要一双健康的腿,亦或者说,一副健康的身体。
黑白分明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傅云修还来不及又多余的情绪,就听见阿满唤他,“公子,这本《闲情记》放在哪里啊?”
“书架最右边的第二格。”傅云修随口应答,随即才反应过来,“你识字?”
“嗯,认识一点点。”阿满说。
这话倒不是阿满自谦,而是实话。原本阿婆是想着教会她很多字的,只是她嫌太难,就总是推脱,说再等等,再等等,结果这一等,阿婆就离开了。
想起阿婆,阿满的情绪便不由得有些低落。找到最右边的第二格,阿满将书放了进去,顺带着将书架上有些散乱的书整理了一下。
傅云修有些意外,先前阿满会茶艺他就已经很惊讶了,虽然怀疑她识字,却没想到她还真的识字。
傅云修想到了阿满的身世,她是由阿婆带大的,那这些都是阿婆教她的?
傅云修猛然觉得,阿满就好似一座宝藏,小小的身体里藏着丰富的宝物,冷不丁那天就会给你一个惊喜。
阿满没听到傅云修再说话,就主动转移了话题,说起了今天她的打算,“公子,今日我想着和馒头哥出去找个瓦匠来,将厨房的房顶和炉灶修一修,顺带买点东西。”
她这是告知,也算是请示。
这事儿馒头昨日便跟他提过,傅云修也是知晓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昨日拿来的份例再馒头那儿,需要什么自个儿去添置便好,不必询问。”
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傅云修对阿满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做事有分寸,处事有着落,将银子全部交给她,他自然是放心的。
“谢谢公子。”阿满也是个人精,哪能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当即就开心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傻笑,“嘿嘿嘿嘿,公子你真好。”
憨气的笑声传入耳中,傅云修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意。
没办法,实在是听着太傻了。
吃过饭后,阿满利索的收拾好家里,就张罗着要出门。
自她来邕州已经好几天了,这还是第一次出门,她也是期待的紧。
梧桐苑前门一大片都是人家,若是要去集市得绕很远的路,但馒头说从后门走可以穿小道,会稍微近些。
阿满初来乍到,自然一切都是听他的,跟傅云修知会了一声后,两人便一块儿出了门。
梧桐苑后面是一条深巷,周围都是人家,从巷子拐上去的窄巷对着侯府的后门。
馒头一边走一边给阿满介绍,阿满细心的记着,四处打量间旁边的门却开了,出来一个端着水盆的妇人。
那妇人看见他们,也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挂上笑,“哟,这是出门去啊。”
“是啊朱婶子,你忙着呢!”馒头跟着搭话,可见两人是认识的。
“害,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