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公子的腿疼病一受了冷就会犯,昨日下午外头风那么大,公子迎在窗口吹风,他居然没想起这点儿来,任由他在窗边呆了这么久。

“那你咋不叫我呢?”馒头语气并不算好,甚至还有些责怪阿满的意思。

程神医说了,公子的腿疼病若是犯了,将其置于温暖的地方方能缓解。

他看平日里阿满用来烧炭给公子取暖用的火盆还在饭堂,便知阿满并不知道这一茬。

也不晓得昨夜公子受了多少罪阿。

阿满看馒头捶胸顿足的模样,也知道他是关心则乱,没和他计较,耐心解释道:“是公子不让我叫你的,不过我用土坷垃给公子取暖了,好像效果还行,后半夜公子便睡了。”

“那便好,”馒头稍微松了口气,又问,“土坷垃是什么?”

这实在是有些超出他的认知范围了。

“就是那边倒了的房子里找到大块的房泥,我烧热了用布包上,干净着呢。”

馒头看着阿满脸上明显的疲累,在想到她昨日刚在西院收了磋磨,顿时觉得愧疚不已。

说来说去,是他侍候的不尽心,公子半夜里犯病都不知道,现下还有脸把错误怪到别人身上。馒头有些羞愧,甚至有点不敢看阿满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

他紧了紧手指,低着头语气诚恳,“对不起,刚才是我语气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阿满哪能为了这事儿跟他生气,随意摆了摆手,“就这点小事儿,不至于。”

说完,阿满指着前院满地的枯枝断草,一脸的愁容,“馒头哥,你若是没事儿,能不能把院子扫一下?”

昨天挂了一下午的风,将房顶上的断草落叶全都刮到院子里来了,原本就因为走水推房算不得整洁的小院,这下变得更没法看了。

阿满跟着外婆生活干净惯了,看见院子脏成这样就浑身难受,要不是煮粥灶上离不开人,她就自己去扫了。

索性馒头闲着也是闲着,既然公子还没醒,他便先去扫院子。

阿满将锅里多余的水刮出来,又换了一口用来做饭的锅,倒入洗好的大米和适量的清水,开始煮粥。

等粥滚了,阿满抽出两根柴火,将火转为小火,放上筷子,开始热包子。

瓷盆下面还有一点昨天早上剩的咸菜,阿满想了想,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又去后院寻了一点野菜,打算煮一锅菜粥。

雾霭散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落在小院里,袅袅炊烟间,女子在厨房门口摘菜,男子在院里清扫,扫帚刮过地面,一声又一声,这个向来寂静的小院,似乎也有了些烟火气。

是以,傅云修起床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馒头。”

听见有人唤他,馒头自扫帚间抬头,就看见傅云修推着轮椅,穿戴整齐,立在房门口。

“公子。”馒头扔下手里的活,三两步跑上前去,“公子您醒啦!”

“嗯,”傅云修淡淡的应了声,黑白分明的眸子四处打量,像是在找什么,“阿满呢?”

“她在厨房做早饭呢!”馒头说。

做饭!

听到这个词,傅云修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微微有些发痒发疼。

自他记事起,“做饭”就是个离他很远的词。侯府有厨房,饭菜都是厨房做好了送到各院去,平日里他听见最多的是吃饭。

后来傅云霆出生,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开始学着下厨房,给他做一些辅食,但也只是做给傅云霆,依旧离他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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