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苑也是黔驴技穷了,以为生下长孙,家主之位便是那个书呆子的了。”芳怡语气讥讽。
柳玉不可否,只是冷笑了声,又问:“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要梧桐苑的月例银子,说以后梧桐苑的吃食衣物之类的全都自己置办。”芳怡说。
柳玉擦口脂的手一顿,红唇微扬,“倒是个会来事的。”
“夫人不急,等吃些果子再传她也不迟。”芳怡看自家夫人上好了妆,便将放在一旁的果盘拿来。
“这是二公子派人送来的,都是夫人爱吃的,新鲜着呢。对了,那人还说,二公子过两日便回来了,让夫人不必担心。”
“长泽做事我一向是不担心的。”提起儿子,柳夫人心情明显好了几分。伸手拈起一枚葡萄正欲入口,便听见外头嘈杂声顿起。
“怎么这么吵?”芳怡眉头一皱,打开窗户来看,便见西苑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四个身着藏青色夹袄的丫鬟一字排开,一看便知来人是谁。
“夫人,是东苑那边的来了。”
“她倒是来的快,看来是确实看中这儿媳妇。”柳夫人冷笑一声,抚了抚鬓间的碎发,站起身来,“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屋外,玉香正跟红杏扯皮。面对她的要求,红杏一脸的抗拒,“玉香姑姑,你就别为难我了,没有芳怡姑姑的命令,我实在不敢放人啊。”
在西苑,红杏的腰杆还是有些硬气的。
“放肆,难道我家夫人的命令,还需要她芳怡一个下人来同意吗?”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玉香姑姑可不要”
“哟,姐姐来了?”不等红杏说完,一道珠圆玉润的女声便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循声望去,来人正是二夫人柳玉。
“请二夫人安。”玉香收起眼底的怒意,和其他三人一块儿吟吟拜下。
芳怡等人也向傅夫人见了礼,柳夫人走到傅夫人跟前,轻声说:“今儿个西苑吹的什么风,竟然把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姐姐给吹来了?”
柳玉明知故问,脸上是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傅夫人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就只当没看见,“我听说阿满在你这儿受罚,便过来看看。”
“哎,都是我院中的下人有眼不识泰山,没将阿满姑娘认出来,但姐姐也知道,自打当年小产以后,我便常常夜不能寐,只求白日里能小憩一会儿,芳怡知道我的习性,便下令西苑的人在我午睡时不得走动,却不想今日阿满姑娘闯了进来。”
说完,她看向一旁立着的芳怡,“我已经说过她了,还不快过来给阿满姑娘道歉。”
“阿满姑娘抱歉,实在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您来。”
主仆两个一唱一和,倒是把傅夫人架在火上烤。
在这侯府,阿满的身份向来是尴尬的,算丫鬟吧又比丫鬟强点,算主子吧又好像不够格,本来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现在柳玉主仆俩左一个身份,右一个身份,让傅夫人着实有些面上过不去。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不过就是梧桐苑的丫鬟而已,犯了错自然是要罚的,没什么特殊的。”傅夫人笑得干巴巴的。
柳玉见自己提起当年之事,傅夫人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不说,甚至是毫不在乎,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若非她刻意诬陷,自己便不会流产,现在她也当是儿女双全,而不是守着这再也不能生育的身子,一到晚上便能梦见她那将将成型的女儿。
“姐姐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