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冬趁机嗤笑起来,可没想到嘴刚张开,乐瑶就突然转过头,手往他脸下一伸,一瞬间就捏住了他的下颌。
几乎就是电光火石之间,庞大冬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动作,只觉她腕子一转,他的下巴便被股巧劲一撞,猛地往旁边一错!
只听咔的一声,他张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啊啊!他……他下巴掉了!!
庞大冬惊骇得两只眼瞪得溜圆,啊啊地合不上嘴也说不出话,口水还克制不住地流了出来,淌了一下巴。
可还未等他再次反应过来,乐瑶反手一回,把他下巴往上一送,又是咔的一声响,他整个下颌一阵酸痛发麻,但颌骨又已严丝合缝地合回去了!!
啊?啊??
刚刚发生了什么!
庞大冬下意识用手托着自己湿漉漉的、好好的下巴,人都傻了。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同幻觉,唯有下巴残留的酸胀感和满手的涎水,证明着那不是梦。
乐瑶出手太快,还不废话,等到陆鸿元、孙砦等人惊觉有异,定睛看时,庞大冬已经被卸完下巴又装回去了,众人也都呆了一瞬。
唯有俞淡竹看得两只眼发亮,好快的手法!好精准的力道!
他喜欢!他想学!
“我说过了,别老在我面前这么大声地说话,很吵。”
乐瑶神色淡淡地收回手,她顺手将之前卷起的纸张重新铺平,握笔,蘸墨,准备继续默写。只是在落笔前,她略顿了顿,抬眸看向仍颤抖着捂着下巴、惊魂未定的庞大冬,语气诚恳地建议道:
“你这骨头,一掰就掉,手感不好。以后还是想法子多进补些牛乳吧。这般年纪便已骨质疏松,以后老了可怎么办。”
庞大冬:“……”
陆鸿元和孙砦看天看地,把这辈子难过的事儿都想了个遍,也还是没忍住,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抱在一起大笑。
“哈哈哈骨、骨质疏松……”
庞大冬羞愤交加,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但碍于乐瑶又幽幽地扫了他一眼,他愣是没敢再开口说话,只得捏紧拳头,使劲把自个大斗堡的医案哐哐往旁边挪了点,愤愤不平:
这什么人啊!一言不合就卸人家下巴!
他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又小心地动了动嘴,发现没什么后遗症,这才松了口气。
但他这心里怦怦直跳,现在都还没平复下来呢。
这……这年纪轻轻的小女娃娃到底是来干嘛的!她……她怎么会正骨?而且这手法,他从没见过这样正骨的啊……
难道她也是大夫?可是……陆鸿元那几个废物,究竟又是从哪里请来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年轻女医?
太奇怪了!没听说苦水堡来新医工了啊。
庞大冬一直记恨当年方回春不收他的事儿,每年来交医案账册都会打听苦水堡的近况,今年他也问了文书房的小吏了,苦水堡递上来的人丁簿册上,还是只有陆鸿元、孙砦和武善能三个人。
没招新医工。
这女娘到底哪儿冒出来的啊!又是何方神圣?
庞大冬彻底搞糊涂了,但就在这时,正当他心神不宁之际,几个熟悉的身影朝着他的医案走了过来。
是去年找他看过病的老牧民,今年又来了。
这几个老翁都是住在城外,也是老毛病了,风湿腿疼,这病本就难治,但庞大冬有个重金求来的好方子,给这些老牧民用上,很是见效。
一见老病患来了,他赶忙假装什么事儿没有,扫了扫桌案,整了整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