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常坐的位置上,正端坐着一位身着蓝衣、头戴华冠的郎君,一身清俊雅致的气度,周围的人皆悄悄看他。

烛火之下,骆抒忽然有种灯火阑珊处之感。

他一见骆抒,温声唤道:“骆娘子,贸然登门,还请原谅。”

骆抒心里那点纠结不翼而飞,人就在眼前,她干嘛不告诉他呢,本身他就理应知道这些事。

她福身,“韩大人,没有的事,见到大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平常的客气之语,对着他一说,倒有别样的意味。

韩雨钟请她坐下,“我与骆娘子也十分相熟了,不必如此客气,要是每见一次就行礼来行礼去的,也实在繁琐。”

他说的也没错,只是骆抒把他当恩人,好人,不愿意怠慢了他。

“这如何使得?”

韩雨钟一笑,“如何不行,说起来,还没与骆娘子论过姓名,我名唤雨钟,无字,只是审刑院一介五品详议。”

骆抒默念他的名字,“韩大人,这些我知道的。”

她的名字韩雨钟自然不方便问,只好骆娘子这样混叫。

在陈留家中时,阿姑会唤她阿抒。

韩雨钟当然是有事才来,“前日的事,还是引起了一番争论”他冷笑一声,“不过不是说女子能不能进审刑院,倒是争审刑院凭什么能多一人。到底如吕相所料,都视官位如自己囊中之物。最后吕相让步,说不占位置,只是请人做事,这些人才放好。可这样,却十分对不起娘子你。”

骆抒连说不介意,“我本就想,若是能帮上忙,是再好不过了。”

对方沉默了一息,“可是这就委屈了你。”

她微微一笑,“若说委屈,天底下委屈的事多了,这算什么,又不是被人赶走没地方住,没饭吃。”

说完她又一愣,眼前不就有一个委屈的人。骆抒不到十岁就去帮工,对寄人篱下四个字深有感触,他的身世也如此,那国公夫人能长年累月地和儿媳妇打擂台,韩大人在家里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干脆便交待起天工帛的事,“我原先不知那是夫人的产业,只想着先有个营业做。后来两方相争,我也是瞎帮忙,也恐怕得罪了谁。最后知道了前因后果,倒不好再去了。”

骆抒话说得委婉,她观察韩雨钟的脸色,对方似乎很意外她和天工帛扯上关系,听了她的话又暗暗思索起来。

最后韩雨钟了然,“所以是知道我的身世,不好再去?”

骆抒点点头。

老话都说不戳人的伤疤,骆抒怕说多了惹他伤心,又怕说少了他没能领悟到。

但韩雨钟却回答,“你不用顾及我。你本身就是做布行生意的,能在天工帛做事也很好,审刑院这边有事,我差人唤你便可。”

“如果你担忧怕因为你我这层关系,让夫人厌弃。我去跟夫人说,我一个男子,夫人有什么难听的,我只当耳旁风。”

原来他在家的日子真的不好过,骆抒摇摇头,“本就是先答应的你,再去的天工帛帮忙,自然要紧着你这边。”

何况她看得出来,哪怕是以在外头请人的名头进去,也费了韩大人和吕相公不少工夫。她又想起当日在审刑院门口看的对联,心里头生出一点豪气来。

韩雨钟定定地看着她,“那骆娘子,你想好了吗?是否考虑好来审刑院,恐怕到时,流言蜚语不少。”

骆抒说出心里话,“我已然考虑好了,我本来就是天生地里长的,没有其他娘子娇贵,也不怕人说人笑的。那时大人秉公执法救了我阿姑,又说我这门手艺能救很多人,不管是为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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