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离开当天,容洪恩去了容漪的学校。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略显正常的爸爸,偶尔会心血来潮想要接自己的女儿和老婆一起回家,得知这个变故后,两人慌了。
容漪返回了学校打算拖住容洪恩,好让许优宁先走。
在学校门口么有看到许优宁的时候,容洪恩脸色就变了:“你妈呢!?”
“你今天不是考试吗?怎么站在学校门口?”
质问她的时候,容洪恩的眼神已经不往她身上看了,而是逡巡着四周,彷佛只等确认下什么,就立马去搜寻撕咬属于他的猎物。
常年在这种人眼皮底下生存的容漪,也早早的养成了察言观色的本事,她咬着自己的下唇,捂着肚子,另一只手紧紧掐住自己的胳膊,脸上惨白:“爸,我肚子疼,我妈去给我买药了。”
说着,落下一行眼泪,彷佛真的痛到不行。
容洪恩见状没忍住骂她:“你说说你,什么时候生病不好非得在考试的时候生病,你妈也是,她就那么聪明,看见你肚子疼就知道该买什么药吗?我带你去医院!”
一开始是装疼,到了医院就变成了真疼,右上腹钻了心的疼。
容洪恩陪着她待在医院六个小时,陪着容漪做完了急性阑尾炎的手术。
等回到家,哪里还有许优宁的身影。
容洪恩立即怀疑容漪和她妈串通好了故意借这个机会逃跑。
那日在老师办公室将容洪恩打发走后,张慧芳留下了她,特地关照了一下她的情况。
容漪也简单地提到过妈妈的事,回忆到这里,觉得自己应该流下两行清泪,就像当时在容洪恩面前那样,她很擅长演戏,于是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这样能让她显得无辜可怜,也更能博取她的同情。
她想,万一老师并不觉得她可怜呢,万一她觉得自己也是罪恶的遗子呢?她用力地哭,用力地逼出自己所有的眼泪。
想完,又觉得自己确实品质低劣。
老师叹了一口气,将她抱在怀里,她听见了那句她早已预想过的话:“可怜的孩子,我说你怎么会这样,都是别人的错,你以后如果愿意的话,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跟老师讲。”
看着她动容的表情,容漪只是在心里想,她好像装得有点太过。
那一次谈心之后,没有老师再要求容漪和父亲和好如初。
他们甚至希望容漪更多地留在学校。
张慧芳老师跟她说,等以后就好了,等考上大学就好了,但容漪知道,她出生在这里,她有一个无论如何抗拒都注定是她血缘关系上父亲的亲人。
那个周末之后,容漪一改之前常常为了安逸留在学校里的习惯,每个周末都回家,但每次都只待半天。
容洪恩前所未有的对她这个女儿感到满意。
这让他看到了以后容漪出息了给他养老的大好前途,他得意爱喝酒,容漪贵的酒供不起,又改买小卖铺里便宜的酒,容洪恩也不责怪她。
父慈子孝的局面维持了一段时间,没有人说不是,直到有一天周末,宋昀玉拦住了容漪。
他皱着眉,如临大敌的模样:“你为什么还回家?”
容漪莫名其妙:“我不回家我干什么,周末了还不能回家吗?”
宋昀玉:“不是,我是说,你明明可以不回去的。”
容漪见不得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于是问:“班长是邀请我去你家吃饭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