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杀的。”紧紧抱着书包的少年猛地推开谢云溪,随即不受控制般捂着脖子,止不住地干呕,脸也因此胀得发红。
“对,是我杀的。”谢云溪不在乎地点头,又讥讽道,“第一次见死人?”
容舟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胃痉挛得难受,想吐又因为这两天没有进食而吐不出来。
“赵前这种人死不足惜。”不知为何,谢云溪鬼使神差地解释了一句。
或许是看到容舟颤得不停的身体,谢云溪将手中的美工刀丢在他面前,轻声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你教我的,容舟。”
再听见自己名字时,容舟猛地抬头,这也让他彻底看清楚了少年人的模样。
这人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身着玄青色的衣袍,衣摆处用金线细细地绣着青竹纹,腰间缠了一条窄腰带,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再往上看,就看到一张神色阴郁的脸,十分地俊俏出尘、桀骜不羁。头发被高高束起成马尾,黑色发带上还别了只白玉蝉,格外引人注目。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容舟忍着恐惧,努力平静下来问。
可下一秒,这少年便径直朝他伸过手来,且不容他拒绝地摸着他的耳边的皮肤,又扯了扯脸皮。
容舟下意识挥开他的手,慢半拍地问:“你干什么?”
对面的少年啧了一声,一步一步地向他逼近,而容舟则是一步步往后退,直至退至墙角,终于忍不住,声音颤抖着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怕我?”谢云溪有些说不出的烦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人,穿着一身单薄又奇怪的衣服,还露出两只胳膊,头发也乱糟糟的。
这个人与他见过的容舟相比,似乎只有那张脸没有变,只是更为稚嫩些。
但他似乎并不认识自己。
“你怎么敢装作不认识我?”
谢云溪突然沉下脸,神色紧绷,眼神冰冷地盯着容舟。
“我没有,我真的第一次见你。”容舟缓了半天,才忍着发涩地喉咙低声道,“你…你认错人了。”
可说完,对面的男人便嘲讽地笑了两声:“怎么会,你这张脸化成灰,我都记得。”
“也许只是长得像……”
“还想骗我!”谢云溪忍不住吼道,眼前的这张脸和他初遇容舟时一模一样,他甚至能看清他眼角那两颗极小的黑痣。
容舟怎么敢?
他怎么敢?
怎么敢不认识他!
如今他就如同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也下不去,刚才见到容舟的兴奋愤怒此时变成了一团烈火,直烧的他嗓子干哑,眼睛模糊。
眼前的人和赤水崖上的人影渐渐重合,神情冷漠的男人站在大殿之上,缓缓举起了长弓,一支无声的羽箭朝自己杀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谢云溪呢喃出声,等反应过来,手已经掐在了容舟的脖子上,少年的脸已经憋得通红,手不由自主地拍打着他的手腕。
“松手,快松手……”容舟艰难地吐气说道,他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男人突然黑了脸,下一秒就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他掐死。
谢云溪看着自己的手,指腹处甚至能感受到容舟不断跳动的脉搏,但随着他不断用力,跳动的脉搏渐渐慢了下来,少年望他时惧怕的眼神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这具身体很弱,弱到只有再过几个呼吸,容舟就会死,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这双漂亮的眼睛就会和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