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弥漫口腔,上苍不公,怎会让一个人频繁遭遇苦难。

“第六年,郭明歧给鹤崖牵线,让他与周逢春的女儿周瑛成亲,想以此牵制住他,甚至请了皇后娘娘来主持,但鹤崖当众拒绝穿喜服,宁愿受罚也不愿与周瑛成亲,还道出他已有妻子的事。郭明歧终于发现了鹤崖的软肋,但他已经没机会了,鹤崖早与柱国公周逢春暗中联合,冲破了郭明歧的牢笼,辅佐皇上得到吴兴的势力,并以此为基础,快速攻下半壁江山。鹤崖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期间,他给你写过信,也去找过你,但没找到,音讯全无。”

第六年她在做什么,在萧无砾那儿……他找过她,他竟然找过她,兰秀娘茫然的想。

“第七年,他已是皇上身边第一智囊,他将郭明歧及背后世家连根拔起,再无人敢威胁他。建国之前,东征北伐,是极其繁忙的,天下刚定,他便迫不及待的回去找你。”

“夫人,这就是鹤崖这七年。

贫道说这些,并非让你可怜他,他让你一个妇人带着幼子在乱世漂泊七年,犯下的罪孽是不可饶恕的。

贫道想说的是,鹤崖他真的无可奈何又身不由己,但作为一路看着他走来的朋友,我知道,你已经刻在鹤崖的骨血中,是支撑他这七年的力量源泉。

夫人,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

兰秀娘不知他是何时走的。

更不知天上何时又落下大雪。

她独自在饭厅坐了许久,眼前时而是她的七年,时而是他的七年,终究是造化弄人。

她其实早就不怎么计较他的离去,时间太久。

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她唤了荷香进来,洗了把脸,敷粉遮盖了眼下的红肿。

看着荷香,兰秀娘想起自己给她下蒙汗药的事,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荷香,是我不好,给你下了迷药,不如我给你磕个头赔罪吧。”

她说着就要跪,死活不管荷香的阻拦,荷香急红了眼,一把抱住她,大喊一声:“你若真的拜我,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兰秀娘一听,回抱住她,两人相视一笑,喜极而泣。

接下来,她要好好心疼下那个什么苦都只想自己吞的狗东西。

回到内院,兰秀娘没找到梅清臣,问丫鬟才知道他进宫去了。

进宫了?

他昨日吐血晕倒,今日刚醒来,就进宫去了,这命还要不要。

气的兰秀娘跺脚,回来一定好好收拾他。

宫中。

刚结束一场政变,宫中羽林军戒备森严,巡逻人数是以往的数十倍。

御书房。

萧东君面前摞着高高的一堆折子,这些折子几乎全都是状告废太子萧伏伽的。

他看一本又一本,无论是他利用自己的未婚妻牵绊韩王,还是第一回科考,他故意放任李梓在礼贤殿闹事,奸杀臣妻、陷害忠良、侵吞赈粮……罪孽无数,看的他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惊恐的发现人心难测,连最亲近的人他都不了解。

丞相病了,政事堂的折子都送到了他这。

萧东君还发现了几本参梅清臣的,什么酒楼狎妓,龙阳之好,拉帮结社……虽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但这背后却显示出他的丞相过于随心所欲,甚至要无法无天了。

邓为从门口进来,通报:“陛下,丞相来了。”

“让他进来。”

梅清臣走了进去,病体初愈,天寒地冻,加之吃了麒鸣特制的药物,他走的极慢,脸色苍白如雪,仿佛枯叶一般,邓为见了他,不由得上前扶他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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