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他接自己回来,是一种利用,说不定就会牺牲在他哪次的算计里。

兰秀娘只觉得头皮发麻。

或许,她该与萧无砾保持友好,万一真到那一天,自己在这偌大的京城,还有一个可以投靠的地方。

“秀娘。”

一声低沉如同清泉般的男音传入耳边,兰秀娘却听得一哆嗦。

是梅清臣。

她这才发现外面天色已暗了下来,而她在洗漱之后坐在贵妃榻上想到现在。

“这么晚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吗?”

梅清臣嗓音里如同含了一块玉,她的耳朵像是被轻轻刷过。

“啊,不小心在贵妃榻打了个盹。”

兰秀娘从榻上爬起来,因为太久没表情,眼神朦胧,确实很像是刚起来。

梅清臣不疑有他,他已经在外院洗过了,他脱下外衫,胳膊与手掌抚绕两下,衣裳便折叠整齐,他随手搭在了衣架上,随即,他抽开了腰间的系带,准备换上寝衣,却在脱的时候,向兰秀娘的方向转了过来。

她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如果目光能触摸实物,此刻她已经将他脱了一百遍。

梅清臣唇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的翻下衣领,慷慨的露出起伏有致的胸膛和腰背。

宽肩窄臀,腰两侧的肌肉形成沟壑向下延伸,他的手按在了绸裤的边缘。

“要不,娘子来帮我换?”

魅惑的声音传来,兰秀娘打了个激灵,忽的想到了小时候娘给她讲过“大仙”的故事:从前有一只狐狸精,为了吃人,专门变成俊男或美女勾人过去,等放松警惕,就会被他一口吞掉。

兰秀娘今日一定是用脑过度,眼中的梅清臣竟一度变成了狐狸的模样。

她甩了甩头,从榻上下来,爬上了床,裹了被子卷了卷,滚到里面,几乎贴着墙睡。

没多久,灯熄灭了,床的另一边微微沉陷,等他躺下,一只手也伸了过来,放在了她腰间,轻轻揉她的小腹。

“怎么了,不高兴吗?今日不是在郑国公家玩的挺开心。”

一回来,梅清臣就听了敬言的汇报,听到她徒手抓俩蛇后哭笑不得,当初他第一次见小姑娘抓蛇在他跟前炫耀时,差点没晕过去。

她是聪明的,这么快就用上了他教的方法,还用的不错。

听敬言讲她的一言一行,梅清臣嘴角就没下来过,她与他总能形成鲜明对比,能洗涤他在官场上受到的暗力,就像当初她救下他一样。

只是敬言谈起茶馆的异常,并说是否深查,梅清臣摆了摆手,说:“我是让你保护她,并不是监视她,她是我娘子。”要相信她。

梅清臣在心底不住对自己说,以此对抗几乎刻在他骨子里的多疑。

只是现在,梅清臣觉得今晚兰秀娘状态不对。

她生气的时候才会贴着墙睡,还不搭理他。

是他最近太忙,没有给她敦伦之乐吗。

想到这里,梅清臣将自己挪了过去,几乎贴着她的背,手指如同灵活的蛇,自她的小腹蜿蜒盘旋开来。

很快,兰秀娘动了。

但不幸的是,她伸手掐住他手背上的一点肉皮,揪起丢到身后,不耐烦道:“困,别烦我。”

梅清臣收回火辣辣的手,看了她的背影一会,躺平,双手叠放在胸腹上,只是困了么,好像有点问题,但不知道出在哪里。

算起来,她月事快来了。

梅清臣闭上了眼睛。

外面星子稀疏,难眠的还有另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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