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漪痛苦的摇摇头,“没有没有。”
她在徽音怀里捂紧胸口痛苦道:“他毒发前是可以杀我的……”
徽音楞住了,努力去思考月漪说的这句话,她说的应该是吴王毒发前还有力气可以杀她,最后却没有动手吗?
她抱紧月漪,两人都没有讲话,过了好一会月漪才平静下来,小声的伏在徽音肩上抽泣,低声呢喃:“我是恨他的,对吧?”
“是。”徽音轻声回道。
月漪闭上眼睛,无声流泪,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她也很唾弃自己,恨自己管不住心。她对不起阿兄,她不配活着。
徽音垂眼看着月漪颤抖的睫毛,轻抚她的发尾。徽音想救月漪,就像她拯救自己一样,她和月漪的经历很像,只不过,她比月漪要幸运一点,裴彧不是她的仇人。
她抬眼望向窗户,一束光从木窗透进牢房,就像黑暗里仅存的那点希望。
“你知道吗,我曾经也和你现在一样,迷茫,痛苦,不知所措。”
月漪缓缓抬眼,出神的望着徽音的侧脸。
徽音:“我也想过死,可又转念一想,连我都不在了,那谁还能记得我的父母。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会一直活在我的回忆里,逢年过节时候还能为他们上柱香。”
“我想,你阿兄也应该希望和从前他还在的时候一样,开心的活着。月漪,人生很短,还有很多值得去探寻的风景。我在大宛的三年里,走过许多的地方,见识了许多的风俗人情,大漠孤烟,长河落日,这些美好的风景都是值得我们去追寻的东西。
“政权稳定下来后,南朝就会和周边小国建立友好往来,互通商贸,你不想留在长安,可以出去走走看,去看看那从未见识过的风景。”
月漪捂着脸哭泣,“我真的可以吗?”
徽音:“当然可以,我有一支认识的商队,他们可以带你离开。”
徽音看出月漪内心的松动,继续道:“我还有好多地方没有去过,最近两年应该是没有机会去了,要是你能去的话,记得给我写信。”
月漪再没有什么拒绝的话说出口,她沉沉的抵住徽音的肩,身体颤抖。
徽音抬手抱住她,拍拍她的背脊,“从今天起,在没有月漪这个人了,你给自己取个新名字吧?”
月漪颤声道:“我小名阿月,以后我就叫宋月。”
“好,宋月。”
——
徽音回府时裴彧已经进宫了,吴王是死了,他身后还有一大摊子事要收拾,还有先帝葬礼和太子登基一事,约莫近一个月他都没有了空闲的时间。
关于月漪的事情他已经给京兆尹递了话,全劝交给徽音处置。徽音将月漪从牢中接了出来好生安顿,让她先好好休整一个月。
她和景川回来后就待在了长安,现下长安大局已定,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便让景川和诃诗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回荆州。
顾及裴彧太忙,徽音只叫方木给他递了个口信,便出了长安直奔荆州。三年了,她终于找到了景川,也能给父母一个交代。
至于以后宋景川和诃诗想在哪里生活,徽音不会插手,她会让宋景川袭爵,至于做不做官一事,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不过,依照宋景川和诃诗的性子,两人都喜欢自由,跟着商队走南闯北,许是在荆州和长安也待不住。
离开荆州前,徽音再次遇见了苏静好,那是在大街上,她带着诃诗和颢灵出门逛街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