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张开手任由徽音拍打,黑压压的一片他看不清徽音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关心的眼神。他紧绷一天的心终于安宁下来,落到了归处。
裴彧知晓自己身上脏乱,怕弄脏徽音的床榻,只坐在脚踏上疲惫的合上眼,他已经连续两天没有歇息了。
徽音从床榻上爬起来点灯,回头就看见裴彧盔甲上全身血渍,难怪她闻道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她端着灯盏走过去,跪坐在裴彧身边打量他。
裴彧动了动鼻尖,睁眼安慰:“我没受伤,都是别人的血。”
徽音拧着块湿帕子擦着他脏乱疲惫的脸,叹了口气:“你怎么不歇歇再来。”
裴彧:“想见你,一刻都等不得。”
徽音抬手遮住他明亮的眸子,仔细的擦干裴彧脸上的血痕,慢慢靠过去,一点一点的吻上他的干燥的唇瓣。
裴彧被遮住眼看不清徽音的表情,只能感觉到她细密的轻吻,他喉结上下涌动,控制不住的抬腿去勾徽音的腰身。
徽音听着身下的令人脸红的闷哼和喘息声,抬手掀开了捂住裴彧的手掌,望进他勾人心魄的眼睛里。
她捧住裴彧的脸,轻声问:“害怕吗?”
裴彧明白徽音的意思,她问他今日宫变之时害不害怕。自然是有怕的,他轻吻徽音的眼皮,眼睛不眨的看着她道:“怕的,怕没命回来见你。”
徽音垂下头,眼眶湿润,她也害怕。
裴彧揽住徽音换了个姿势,让她完完全全的坐在自己的腰腹上,大掌握住她的瘦弱的双肩,不住的摩挲。
“可惜,还是让吴王跑了。”
郑家在长安经营了那么多年,攒下的家底不少,吴王若是带着这些东西逃出了长安,自立为王,反过来攻打朝廷,那就不妙了。
南朝刚刚经历大战,正是需要修生养息的时候,这个时候若是打起内战,周边小国难免蠢蠢欲动。
裴彧不自觉的蹙起眉心,摩挲徽音肩膀的手指也慢慢停下。他已经派了大批人马搜查吴王,一夜过去了,什么消息都没有传回。
徽音:“若吴王离开长安,便是鱼入大海,再难寻觅。”
裴彧认同的点点头,他非是惧怕吴王起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三年的战事几乎将南朝的国库给掏空了。税收加重,百姓连过活都艰难,再来一个起事的吴王,王朝不堪其压,必定四分五散。
徽音又问:“吴王府搜过了吗?”
裴彧:“搜过了,吴王只带走了一个姬妾,其他人都留下了。”
“姬妾?可是叫月漪?”
裴彧点点头,“正是她,当年曾救过你。”
徽音眼神闪了闪,没料到裴彧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她有些迟疑该不该将月漪和吴王有杀兄之仇的事情说出来。她很喜欢月漪,也很感激她出手相助。
但吴王连逃命都要带上她,可见对月漪非常看重,三年过去,月漪对吴王又是什么态度,她不得而知。
徽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她伸手抚平裴彧眉间的褶痕,“先好好睡一觉,明日再说。”
天才刚刚泛白,徽音落脚的这处院落就被人敲响,宋景川一脸困顿的去开门,发现来人正是回了长安就多日未曾露面的方木。
宋景川满脸怨气:“大清早你干什么?”
方木撩开宋景川急吼吼的往里冲,嘴上敷衍道:“我有急事找少将军,天大的急事。”
宋景川满脑门不解的拦住方木,撩开袖子就要理论,“你找裴彧来我家作甚!”
方木翻了个白眼,“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