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紧紧捂住喉咙,争先恐后的鲜血从他手缝往外涌,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你……敢……弑君……”

裴后手中紧紧握着短匕,看着宣帝惊恐的神色只觉得快意至极,“你要走狗死狡兔烹,我为何不能弑君!”

“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诛我裴氏满门,看你把我和我儿子踢出长安吗!”

“你不会得逞的!”宣帝身子不稳的倒在地上,死死的盯着裴后,说出最后一句话。

裴后蹲在宣帝身前,闻言笑笑,握紧匕首狠狠扎进自己的肩膀,很快她肩上就绽开了一个血洞,氲湿了她大半边身子,浅紫色的衣裙上满是血色。

裴后倒在宣帝身边,笑着看他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消失,看着他慢慢咽气。

她笑着哭出来,不是为宣帝的死,而是为自己过去二十五年的忍气吞声,二十五年的岁月默哀。

——

建元九年二月,宣帝在宫中遇刺身亡,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满长安都因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沸腾起来。

陛下遇刺,长安禁严,文武百官进宫吊唁。先帝殡天,太子顺理成章继位。郑家和吴王也进了宫,内宫被围成铁桶,没有一丝消息传出。

今日一早吴王进宫前先去拜访了几位驻京守将。如今宫中情势肯定是吵翻了天。

徽音所料不差,宣帝在宫中遇刺身亡一事疑点重重,郑氏一党直言昨日遇刺时只有裴皇后在身边,怀疑是裴皇后谋害陛下。

裴氏党羽则说,陛下刚刚殡天,吴王和郑家便带兵进宫,诬陷皇后,狼子野心,意图篡位。

两党吵得不可开交,威严的长信宫俨然变成了街道菜市口。中立之臣如丞相和中疏离令等人面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陛下遇刺身亡一事确实蹊跷,裴皇后嫌疑确实很大。但现在没有证据能够是证明是裴皇后谋害的宣帝,如今宣帝已死,当务之急是稳固朝纲避免天下大乱,应当推举太子继位。

可瞧吴王一党代兵进宫气焰嚣张的模样,今日太子若是等登基,他们便要发动宫变了。

平阳侯眯着眼打量了一圈,将对立和保持中立的官员一一记下。宣帝意外暴毙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也不算坏事,他早就不满被裴家压一头,等吴王上位后,这天下就是他们郑家的天下。

他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裴彧的身影,心中狐疑,出了这么大的事,裴彧居然未曾露面,实在是蹊跷。

他对身侧的谢清和低语两句,谢清和抬眼望去,不知想到些什么,眸光未变。对着平阳侯道:“裴彧不在必定有异,侯爷,不能再拖下去了。”

平阳侯面露狠厉,对着吴王耳语几句,吴王犹豫片刻,抬手下令,挥手让兵甲入大殿,对着裴皇后和太子还有众臣道:“裴氏一党谋害帝王,证据确凿,给本王拿下。”

丞相面色大变,拦在裴皇后和太子身前,怒道:“吴王殿下,事情尚未查清,你怎能动兵,难不成真要犯上谋逆!”

“老匹夫,还不赶紧滚开!”吴王狞笑一声快速抽刀,剑尖直指丞相。

旁边的大臣见状连拉带拽的将丞相给拉了下去。

吴王轻蔑一笑,提刀走上正坐之上的裴后和太子,太子握刀挡在裴后身前,神情带着害怕,却没有半分退缩。

吴王得意的笑笑,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皇兄,你现在跪地求饶,弟弟我可以留你全尸。”

太子握紧手中的刀剑,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后退的动作。

吴王冷笑一声,“骨头还挺硬。”他举起长刀,用尽力气劈下去。

“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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