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卑不亢道:“族长失言在先,我身为人子,自然无法坐视父亲受辱。方才族内人道,今日将我这一脉拒之门外是因为未曾接到消息,您是否能解释一下?”
宋修吾仰着头,抚着胡须没有说话。
他身后一中年男子见状接话,“你这孩子太心急了些,我们得到消息出门还须一段时间,你等这会子都等不急,还劳烦父老乡亲们跑一躺,真是不懂事。”
这人是宋修吾的长子,名叫宋乔,平日里族内大小事物都是他在处理。
徽音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抬手抚在棺椁之上,“非我不懂事,我只是想让父母尽快入土为安。我父亲也算是族叔们的长辈,又已先去,只有你们等他们的道理,万万没有让我阿父停灵在此处等你们的道理。”
宋修吾冷哼一声,终于抬眼正视徽音阴阳道:“你倒是牙尖嘴利,与你父亲没半点相像。”
徽音不卑不亢,“您是长辈,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时辰也不早了,请您亲自迎我父母进祖坟罢。”
方才那中年男人又道:“族长年事已高,这样吧,我叫个年轻人带你们过去。”
他说完朝身后的人群扫了几眼,拽着一个衣裳发白,面容憨厚的老实人走出来,笑呵呵道:“这小子叫宋平,让他带你们过去吧。”
徽音看过去,被拽出来人一脸蒙圈,摸着后脑勺语气结巴,“这位女郎,随……随我来吧。”
徽音微微屈膝行礼,“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宋平连忙在衣摆上擦擦手,双手拢于胸前作揖礼,“在下宋平,字子真。”
他迟疑片刻,“我与你这一脉未出五服,你也可以唤我一声七堂兄。”
“七堂兄,我初回荆州无处落脚,不知你家中是否方便暂时收留与我。”徽音虚虚扶了他一把。
宋平连忙点头,“有的,只是舍下简陋”
“不妨事,”徽音摆摆手,朝身后等着的人招手,让他们拉着三车金银锱铢上前,“陛下为我阿父平反,不仅归还了我家的旧物,还另行赏赐补偿了一番,你先将我这些行礼放到你家中,再带着我去祖坟罢。”
宋平呆呆的望着三车金银,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指着东边,“这这边。”
徽音才跟着走出三步,就被宋乔带人拦住,宋乔一改方才态度,点头哈腰的来到徽音面前,“你这孩子,宋家这么大哪能没你住的地方,我们专门辟了个院子给你,还找了几个婢女伺候,快快随我们进去罢。”
他嘴上说着这话,一双眼睛却发光的盯着身后那三车,彷佛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一样。
宋修吾冷硬的表情也好转不少,依旧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样,等着徽音开口求他。
徽音冷笑片刻,“不必了,我住七堂兄家即可,族叔,请让路吧。”
身后的王家侍卫上前拉开挡路的宋家人,押着三辆车朝里走,宋乔连忙去拉宋修吾的衣服,给他使眼色让他赶紧把人拦下。
宋修吾瞪了宋乔半天,眼睁睁的看着徽音带着行礼从他面前走过,终于憋不住的开口,“等等,老夫想了想,你一个孤女也不容易,老夫亲自带你们去祖坟罢。”
徽音停住脚步,回头朝宋修吾笑道:“族长太客气了,那就请吧。”
张老头看热闹不闲事大的插嘴,“宋老三,早这样多好,这宋大人可是国之忠臣,你们可得好好待他的后人啊。”
其他乡亲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宋修吾憋着气狠狠瞪了眼看热脑不嫌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