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才走到廊道上, 就被听闻消息赶来的裴夫人拦住,“你才醒,这是要去哪?”
裴彧想起阿母让柳檀进府一事, 心中有气,脚步不停, 面无表情的越过裴夫人,“儿子有要事。”
裴夫人张手拦住他,怒道:“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赶着去见宋徽音吗?这等无情无义的女子, 你还惦记她做甚!”
“她不是这样的人。”裴彧第一次对裴夫人冷了脸。
裴夫人怒上心头,鼻腔喷喷出着气, 她身后的乔媪连忙上前替她抚胸顺气, 面露祈求的望着裴彧,“少将军, 夫人可不能再生气了。”
裴彧捏紧拳头,将怒意硬生生压了下去,他面色缓和一些,“阿母先回去,儿子去去就回。”
他说完拉下裴夫人的手臂, 大步向前走, 听见裴夫人在身后怒道:“那宋徽音离开裴府后就住进了王寰的别院, 这样一个水性杨花, 别有异心的女子, 你还去找她做什么, 世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人。”
裴彧停住脚步,并未回头,“世间女子千万, 我只要她一个。王寰又如何,我会把她抢回来的。”
“你……”裴夫人被气得说不出。
风雨渐渐变大,雨势急迫,叫人睁不开眼。
裴夫人看着裴彧身影渐渐消失,万般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人赶紧拿着雨具追上去。裴彧重伤未愈,要是在这初秋淋场雨,非得加重病情不可。
裴彧出了裴府,骑着马直奔王府,他不知道王寰的别院在哪,只能先去王家找王寰。
铺面而来的雨珠打在他的脸上,身体也渐渐冰冷起来,裴彧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伤口开始发裂,血水顺着他的肩脊落在街道上,又立马被雨水冲刷掉。
他在王府门前老老实实的等了半个时辰,王寰没出来见他,只派人出来告知一句:“徽音已经离开长安回荆州,不会再回来了。”
他立在王府大门外,心像是被人剜了一个血洞,涓涓往外流,一腔热意也冷了下来。
裴彧牵着马往回走,她走了,她就这么走,没跟他道别,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她真狠心。
她真的不要他了。
眼眶生热,好像有什么东西和雨水混着,一路往下流,叫人嘴角发苦。
裴彧漫无目的的牵着马,脚步不知不觉的停在曾经的宋府前,上门的门匾依旧写着樊宅,徽音她连宋府都不要了,她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
分不清是身体太痛还是什么,他有些支撑不住的跪在樊府门口,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裴彧视线模糊一片,他低着头,看见地上蓄起的小水坑里慢慢出现一个人影,眉目如画,唇瓣弯弯的看着他,漂亮的琉璃眼里满是碎光,她伸出手捧起他的脸,无奈道:“裴彧,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裴彧眼不眨的盯着徽音,眼中泣泪,他哽咽的伸出手,“徽音我错了求你回来求你。”
在碰见水花的那一刹那,徽音从他眼前彻底消失,不留一丝痕迹。裴彧埋首在地,失声痛哭。
赶来的驰厌和方木停下脚步,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裴彧这般模样,不论什么险境,多么危险,裴彧总是强大冷静,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将他打倒。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裴彧的眼泪。
过了不知多久,裴彧终于坚持不住倒在雨里,驰厌和方立马冲上前,扶他上马回府。
裴彧被两人抬回府里,柳檀已经离开,裴夫人见他一副神志不清,脸色惨白的模样,当场就哭骂一通,骂他不叫人省心,不拿身体当回事。
医官开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