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母莫急。”徽音摆摆手, “我估摸着今夜也不会安生,马上就要唱出大戏了。”
颜娘眉眼一凝,“怎么说?”
徽音也不卖关子,解释道:“今日我回来,在宋巷门口和宋修吾对峙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宛县想必人人皆知, 我在等我舅父家。”
“舅父?”
“颜家亦是宛县大族, 只是没有宋氏族人多, 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这一任的颜氏家主乃是我阿母的亲兄长。父亲出事时, 这位舅父曾出手相帮, 我料想他今日一定会打上门来替我做主。”
颜娘追问,“你待如何?”
徽音抬眼起,盯着门外, “自然是拿回我的东西,一分一厘我都不会给宋修吾,并且借此机会解决爵位后患。”
“咚咚咚——”
颜娘上前拉开门,门外那人语速极快,“宋女郎,快随我前院,颜家来人了。”
徽音饮完最后一口茶,起身系好披风衣带朝外走,秋夜里还是有些凉的。
前院灯火通明,除了白日里见过的宋修吾和十几位宋家族叔外,院子中央还站着七个人,领头的一人蓄长须,方脸厚唇,身高约莫七尺,身体厚实得像一堵墙。
他旁边站着的那人倒是眉清目秀,身姿修长,眉眼间瞧着很是眼熟。
徽音走上前,先是向各位族叔见礼,然后乖觉的退到一旁看着中间的三人。
宋修吾清嗓,指着那个方脸道,“这是你舅父颜宵。”
徽音眼光一闪,踌躇的上前小声道:“舅父。”
她抬起眼,瞧见颜宵眼中含泪,伸出的双手颤了又颤,“哎,好孩子,你受苦了。”
徽音鼻尖一酸,连忙低头不语。她回来时多次猜测过这位舅父,好的不好的全猜了个遍,本来是不报什么希望。
但此刻见到这世上为数不多的亲人后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颜宵看着面前花颜的小女郎,仿佛看见年少时的颜婥,哽咽着说不出话。
他身侧那青年看不过眼,扶着颜宵的手臂道:“阿父,还在宋家。”
颜宵回神,勉强笑道:“一时被风迷了眼,勿怪勿怪。”
他拉着那年轻人介绍给徽音,“这是你表兄,颜昀章。”
徽音抬眼,颜昀章和颜宵面容完全不肖似,看着一点都不像父子。颜宵与她阿母的容貌也半点不肖似,但这表兄颜昀章,他的眉眼像极了阿母,也像极了她,令人亲切。
徽音朝颜昀章点点头,屈膝行礼,轻唤:“表兄。”
等着的宋修吾满脸不耐之色,出口打断,“行了,颜宵,你也见到了,这人好得很,可以走了吧。”
颜宵无视他,温声问徽音,“宋家待你如何,可有欺负你?”
宋乔忍不住开口:“颜宵,你这是什么话!”
徽音眨眨眼,立马告状,垂眼委屈道:“他们让我住的那个院子破破烂烂的,还把我的行礼都拿走了。”
“什么!”颜宵勃然大怒,一把将徽音护在身后,对着宋家人怒道:“宋修吾,你个老不死的,真以为我颜家没人是吧,敢怎么欺负我外甥女,她才刚回来你就霸占家财!”
“放肆!”宋修吾脸色气得铁青,拐杖在地上砸得哐哐响,“她一个女子如何会理事,我是在帮她保管。”
“我呸!越老脸皮都不要是吧,你今日要不将东西吐出来,我就让全城都知道你是什么德行。就你这样的,礼仪德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