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彧确认他接手裴家军后没有这个人,那只有一个可能,这个人是他父亲的近卫。
五年前代郡一战,裴擎身边的近卫都随他战死,他的近卫也都死在了代郡。今日却离奇的出现在这里,还和匈奴人有勾结。
当年代郡一战,究竟发生了什么。
陛下遇刺乃是大事,消息传回营地后,皇后立刻组织女眷离开苑林,同时,甘泉宫两侧的驻兵营也迅速集结,将周边围的水泄不通,逐个排除渗透的匈奴奸细。
裴夫人接到裴彧受伤的消息后就坐不住,招呼院内的婢女,烧水的、请医官的、熬汤的、除了支使院内的婢女,她还重点叮嘱徽音,等会陪裴彧回来要如何如何。
徽音还在等皇后那边传来的消息,闻言楞了楞,裴彧受伤了,严重吗?
她想起裴彧离开时带笑的音容,怀里那个钱袋变得发热起来,一下一下烫着她的心口,叫她坐立难安。
裴彧回迎风馆时已经是深夜,他回外宫后先是去了死牢想提审被抓住的那个汉人,结果得知宣帝下令,没有他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见他。
这一举动令他心中的疑虑达到顶峰,近些年来匈奴屡犯边境,每次都是劫掠城防最薄弱的地方,劫掠后立刻撤退,边关守军一次都没抓到人。
他和宣帝早就疑心朝中有人与匈奴人勾结,谋划三个月布下这局,好不容易抓到了重要人犯,宣帝却在此事要将他踢开,不许他再接触这个案子。
那个汉人究竟是谁,朝中与他勾结的又是谁?宣帝为何在此时不让他再接触这个案子,是否和五年前代郡一战有关?
裴彧刚刚走进馆内,裴夫人就带着裴衍和贺佳莹围上来,对着他嘘寒问暖,句句担关心。
徽音落后他们一步,站在裴夫人身后打量裴彧,他低垂着头,眼底带笑,正在安慰裴夫人。手臂上的白布条异常显眼,衣摆沾着草屑。
她听见裴彧安慰了裴夫人几句,将三人哄走,而后转头看着她说:“出了一身汗,想沐浴。“
徽音点点头,扶着他进屋,吩咐颜娘去烧水。
裴彧一进门就将外衣脱下,只穿一件素白的里衣,衣袖上还染着血渍。
徽音走上前,捡起地上的脏衣放在一边,倒了杯茶给裴彧,问:“甘泉宫中怎么会混进刺客?“
裴彧接过茶一饮而尽,疲累的坐在锦席上,低声道:”不是什么大事,别担心。“
他不想说,徽音也不再多问,取来一块湿帕子递给裴彧,“擦擦脸吧。”
裴彧微微抬了下右臂,眉头紧皱,“抬不起来。”
徽音看了他一眼,蹲在他身侧凑上去,细心的擦拭他脸颊的脏灰。她动作时,裴彧配合的低下头,长睫微垂,黑白分明的眼珠直挺挺的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钉出个洞。
徽音有些不自在,抬高手遮住他的双眼,他下颚处沾了块血渍,已经干涸了。她离得更近了些,用了些力气去擦。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徽音感觉到手下的肌肤越来越热,裴彧劲瘦的大腿紧贴她的腰身,慢慢收紧,将她整个人拢在他怀里。
徽音挣扎起来,这距离太近了,近到两人之的间隙不过一个拳头大小。她松开捂住裴彧眼睛的手,撑着他的肩膀战起来。
“水备好了,你去吧。”
裴彧懒洋洋的起身,走到徽音身前凑近她的而耳垂低沉道:“我伤了手,你得帮我。”
“我……找人帮你。”徽音捏着衣袖,避开裴彧。
裴彧站着不动,语气戏谑:“阿母方才还叮嘱你要好生照顾我,你这人前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