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去骑马?”
那一瞬间她在眼裴彧眼底看到了许多,情绪复杂到她辨不清楚,他说:“会骑马不是坏事,重要的时候能救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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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彧伤口愈合后就闲不住的出门了,刚到甘泉宫时他身有要职,忙着布防,好不容歇下来,日日同着以前的狐朋狗友往山上跑,有时兴起还会歇在山上,只每日都吩咐人带回几只新鲜的野味给裴家人开小灶。
野味汤鲜美,徽音小口的喝着,听着贺佳莹絮叨,这些时日她与那郭廉相处愉快,郭夫人性子爽利,很好相处,贺佳莹已经从刚开始的拒绝变成了接受。
贺佳莹喝完汤,趁裴夫人不注意凑到徽音耳边道:“我今日听闻,那日在苑林,广陵真的被捉奸在床了,皇后连夜将她送回了京城。郑妃娘娘去找陛下求情,却被陛下怒斥教女无方。”
徽音动作一顿,她放下漆完眼神询问,然后呢?
贺佳莹继续道:“我还听说,陛下已经示意少府准备公主出降。”
“那面首呢?”徽音问。
贺佳莹摇摇头,“许是被秘密处死了。”
徽音还想再问,裴夫人突然唉声叹气,一双美目忧愁的盯着山上,“彧儿伤势才好,怎么就不能安生些,他今日又让人递了话,不回了。”
贺佳莹也好奇:“以前也没见表兄跟那群人混在一起,如今是怎么了?”
徽音没有接话,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她和裴彧夜夜歇在一张床上,裴彧手脚不老实,每夜必要按着她亲一阵子才罢休,好几次擦枪走火他都强忍下来。
火气积攒在一起,越来越大,他每日都是一副浮躁模样,有一日为着一件小事训斥了徽音院中的婢女,将那婢女生生骂哭,徽音看不过去说了他几句。
他当时倒是没说什么,第二日就纠集一帮子弟上山了。不知在生谁的气。
用完饭,徽音在院中踱步消食,她望着山上的方向叹了口气,气性真大。她说了他四句,他竟真的就四日不回来了。
明日若是还不归,她少不得要亲自上山将这位爷好生好气的请下来。
徽音环视一圈,没在院中看见熟悉的身影,她招来一个婢女询问道:“颜娘呢?”
婢女回道:“颜娘听闻秋苑那边有一种红彤彤的野果,甜脆可口,同几个仆妇过去采摘了。”
“去多久了?”
“约莫有两个时辰了。”
两个时辰,徽音蹙眉,采摘野果需要这么久吗,秋苑离这边也不远。
“你跟我出去找找。”
徽音带着婢女朝秋苑走去,不知为何,她一直心绪不宁,总感觉出了什么事一样。秋苑有一片果林,这个时节大多数都还没有结果,只有小部分的枝桠上挂慢红彤彤的果实。
苑中有几名看守的宫婢女,徽音走上前询问:“你们可有见过一个年纪约莫四十,身形稍矮的妇人来过此处?”
宫婢们摇摇头,“奴婢等今日只看见几位相携的年轻婢女。”
徽音一颗心落到谷底,颜娘出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吩咐跟着的婢女回去找裴夫人帮忙,自己则顺着来路一个一个的问过去。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从一个婢女口中问到颜娘的踪迹的,她说午时颜娘和一个仆妇相携着朝苑林那边的密林而去。
陛下在苑林遭遇刺杀后,苑林就被封锁搜查,昨日才解封,那人为何要诱骗颜娘进密林。那片林子里被化为猎区,里头的野生兽类并未被清走,与山相连接,谁也不知道里会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