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好敛了笑容,给身后的黛青递了个眼神,又朝圆脸夫人笑道:“此处人多,夫人随我去屏风后一叙。”
黛青扶着苏静好起身,弯下腰替她整理褶皱的裙摆和鬓发,凑到苏静好耳边细语:“女郎放心,这处有我。”
苏静好点点头,示意身后的圆脸夫人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宽扇屏风后,有人发现苏静好行踪,正要上前察看,却被黛青挡了回去,“我家女郎去后头整理一下仪容。”
进入屏风后,苏静好神色突变,举着玉石坠子逼近圆脸夫人,“你撒谎!这坠子完好无损,连流苏都未脏乱,分明是被人悉心爱护。你究竟是从何处所得!”
圆脸夫人本不理解苏静好为何突然变脸,听到她拆穿自己的谎话后慌乱片刻,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狡辩道:“苏女郎,你误会了,这坠子是我事后串上……”
“还在撒谎!这坠子是我亲手所串送给友人的,你究竟是从何处所得,是不是你偷的?”
苏静好上前一步打断她的辩解,她举着玉石坠子冷脸道:“你若再不从实招来,我即刻将你扭送廷尉!”
圆脸夫人瞬间慌了神,结结巴巴道:“我……不是偷的……真的是我捡的。”
她话音刚落,就见苏静好脸上浮起冷笑,与方才温柔娴雅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顿时脚步发软,抬手指着尾部角落的座位哭丧着脸:“我是在那里捡的,这东西应该是方才坐在那的夫人遗落,真不是我偷的。”
苏静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那里空无一人,只剩垂下的帷帐轻轻摇晃。她问:“她长什么模样?”
“极是貌美,叫人一见难以忘怀。”
苏静好盯了她片刻,确认她没再撒谎后抬步离去,只剩那夫人捂着胸口后怕的呆在原地。
她径直出了女席,询问候立的宫婢,“可曾见过有容色极好的夫人,她往何处去了?”
婢女抬手遥遥指向远处湖畔,恭敬答道:“回苏女郎,那位夫人去了湖畔。”
苏静好沿着碎石道一路向东,临近开席的时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女客,见了她都上来见礼,她心中担忧徽音,只草草的点头额首,脚步不停。
越往里走越不见人影,光影绰绰,她背上已经泛起薄汗。她脚步停在一处湖畔处,脚下是奔腾的曲江水,带起一阵凉风。
苏静好环顾一圈,并未看见熟悉的人影,心下不免有些失望。
正准备抬步回宴席上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唤,“静好。”
她欣喜转身回望,徽音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她。苏静好再也顾不上许多,提着繁复的裙摆小跑至徽音面前,头上珠钗叮当,她却不再去管什么礼仪,一心只有徽音。
她喘着气停在徽音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臂,一脸焦急:“徽音,你没事吧,我还以为你遇险了。”
徽音取出帕子擦拭她额头的细汗,轻轻摇头:“我无事,我是故意引你出来的。”
她从袖中掏出一支白玉雕青雀鸟簪,塞给苏静好,莞尔道:“我今日是来还债的,你拿着。”
这是裴夫人送她的那些首饰里挑出来的,当时一眼就瞧上了,很配苏静好。
苏静好接过发簪,眼底浮起疑惑:“你怎会出现在此处,你不是着人给我送口信说要回荆州吗?”
徽音垂下眼,涩然道:“我带着景川离开长安,路路上被人所阻,景川为救我坠崖,死生不知。”
“什么?”苏静好面露惊愕,她握着徽音的手臂,“是谁?”
徽音想起那日,胸口泛起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