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颜娘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做靠背,徽音倚在榻上,摸着颈侧的涨痛的紫痕问道:“前堂如何?”

“裴将军回来后将众人都关起来了,已经审问出来,那方士就是个骗子,收了钱陷害你!”颜娘恨恨道,她早上真的要吓死了,今日若是让那骗子得逞,徽音哪还有命在。

颜娘将备好的饭食端上来,将矮木几放在榻上伺候徽音用饭,她絮叨着:“请了大夫看过了,你是惊惧之下气血倒涌才会晕倒,不知是何人想出这恶毒的招式。”

徽音接过热汤小口喝着,没有接话。颜娘又取来药膏,轻轻的涂抹在徽音颈侧,心疼道:“好在你机灵,若不然叫那骗子带走 ,还不知遭多少罪。”

徽音放下漆碗,拿过颜娘手中的药膏,抹在她头顶磕伤之处宽慰:“是我大意了,颜娘,你去将橱柜里的衣物都送去洗净吧。”

颜娘楞了片刻,懊恼的拍手,“那衣服真有问题,早知我就都烧了!”

——

裴府前堂,裴彧坐在正中间,堂下跪着五花大绑的张方士三人还有仆妇张媪。案桌上摆着众人的口供,他一一翻看过去,室内一片安静,只剩木简翻动的清脆声音。

张方士浑身被捆得发麻,他龇牙咧嘴片刻,朝裴彧不停求饶:“裴将军,我等平日里只靠这些鬼神之说谋口饭吃,并未犯法啊!”

裴彧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抬手将桌上的木简掷出去,“并未犯法?你招摇撞骗到本将军府中,诬陷我的妾室为鬼祟,依律令,黥面刺字加服五年苦役。”

他懒洋洋的靠在云纹漆凭几上,抬手下令:“来啊,拖下去行刑。”

张方士连忙跪地求饶,将头磕得砰砰作响,“冤枉啊将军,今日之事全是府上张媪授意的啊!”

裴彧挥挥手,“带上来!”

两名兵甲压着张媪上前,裴彧给了身旁的驰厌一个眼神,随后取出长剑细细擦拭。驰厌得令,一掌劈开张媪面前的漆盘以示恐吓:“说,是何人授意的你污蔑宋娘子为鬼祟的?”

张媪吓得瑟瑟发抖,手臂胡乱挥舞,“不是奴婢,奴婢没有!”

裴彧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扬手将长剑扔出去,插在张媪面门前,“本将军没空听你们在这里攀扯狡辩,全部拖下去杖刑,愿意说了再拖回来。”

此话一出,堂下顿时鬼哭狼嚎一片,张媪眼见两个兵士要将她压在地上行刑,仰着头大喊:“是贺女郎!都是贺女郎指使的!少将军饶命啊!”

右侧耳房内的裴夫人与贺佳莹也听着这道声音,贺佳莹顿时面无人色,裴夫人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不可置信。

她忙跪在地上抱住裴夫人的双腿哭喊:“姨母,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她还要再辩解,耳房的门已经叫人拉开,驰厌带着两个兵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道:“贺女郎,少将军要见你。”

“不,我不去!”贺佳莹连连后退,抱着裴夫人的双腿不肯撒手,她满面是泪,“我只是想赶她出去,没想过害她命,姨母,你信我!”

裴夫人低头望着这个被她宠坏的侄女,无比失望。她难得冷脸拉开贺佳莹,率先走向前堂。

贺佳莹呆坐在原地,望着裴夫人离去的身影,泪如雨下,她真的知道错了。

裴夫人疾步来到正堂,坐在裴彧身后一言不发。紧跟着驰厌也将贺佳莹也带到正堂,贺佳莹跪在张媪旁边,不敢抬头。

裴彧看了眼不打算插手的裴夫人,指节在案桌上轻叩,“今日之事,如实交代。”

贺佳莹抬手抹泪,苦着脸道出前因后果,那日张媪去找她,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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