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风声传来,贺佳莹的哭声已经湮灭,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哀叫声。
数十苔下去,贺佳莹已无力发声,嘴角缓缓溢出两道鲜血,脸蛋肿得老高。
裴夫人再也忍不住,护犊子般拦在贺佳莹面前,对着陶媪怒道:“本夫人才是裴家当家作主的人,现在本夫人命令你,不许再打她!”
她怒目圆睁,将贺佳莹死死护在身后,眼角溢出泪。
陶媪自然不会对裴夫人动手,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照样没有表情,只肃声道:“女君真要为了维护她,不顾裴府的规矩,不顾自己裴氏夫人的脸面吗?”
陶媪躬身向宫中椒房殿的方向行了个礼,“如若女君坚持要包庇贺女郎,奴自然无怨言,只是此事奴一定会原原本本禀告给宫中皇后娘娘!”
裴夫人一口银牙咬碎,她直起身斥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陶媪面无表情抬手称不敢。两人立在院中对视,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就在这时,倒地不起的贺佳莹拉住裴夫人的衣角,痛苦的摇头,言语不清:“姨母……您让她……罚我吧。”
滚落的泪珠粘在脸颊处,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贺佳莹只感觉嘴中满是铁锈味,她知道,今日她一定得认罚。
不然陶媪将此事报给裴后,以裴后眼底不容沙子的性子,一定会勒令裴夫人将她送走,她不要再回去过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她困难的撑起身体,祈求的看着陶媪,艰难的发声:“我认错……我认罚……我不该嫉妒心重……您继续打我吧。”
裴夫人泣不成声,守在一旁的乔媪也面露不忍,扶着裴夫人进屋,不忍她看见贺佳莹的惨状。
陶媪面带笑容,看在贺佳莹眼中确如同索命的阎罗,她叹息道:“女郎,只愿你长个教训,莫要再犯。”
她高高抬手,贺佳莹害怕的闭上眼,握紧拳头,等待那重重的一苔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