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主的!”

贺佳莹不敢直视陶媪,只垂着头装作不适,掐着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徽音望着一脸板正的陶媪,心中微微有了底,她先前只在阿桑等人口中听闻她,裴彧刚离府那几年了,裴夫人管家闹出了不少笑话,裴皇后无奈,只得将身边得力的仆妇拨出协助其掌家。

陶媪原也是贵戚之后,因父兄犯事被抄灭家产,她也被卖进宫中,服侍过两任皇后,宫规礼仪娴熟。她到裴府之后,治家有条不稳,赏罚分明,就连裴彧都很信重她。

早先在湖边时,徽音忙着救贺佳莹,并未多加注意她,事后听颜娘说她镇定自若指挥,已有了好感,又见她此时处事公允,心中的大石落地。

陶媪见几人都无异议,转身一一询问在场婢女,院内所有人都众口同声的指认徽音,皆道是她将贺佳莹推入水。

事先被贺佳莹安排好的粗使婢女跳出来,跪在地上哭诉:“夫人,女郎落水后婢子本要跳水去救,都是因为她!”她抬手指向徽音,声泪泣下,“是她将我推倒,拖延了救女郎的时间。后来她许是心中害怕夫人怪罪,这才跳水救人。”

贺佳莹不语,缩进裴夫人怀中嘤嘤哭泣。裴夫人立时大怒:“宋氏!我裴府不嫌弃你,愿意接纳你入府,你竟敢恩将仇报谋害佳莹。”

她怒喝道:“来人,将宋氏给本夫人拖下去,先杖二十。”

期间陶媪一言不发,只用她那双锐利的眼神盯着徽音,看她如何破局。

“慢着!”徽音喝退上前抓住她的仆妇。

贺佳莹眼里充满得意:“宋徽音,你还想狡辩。”

徽音转头望着她,笑起来,“是不是狡辩,也得等我说了才知道。”

贺佳莹冷哼一声,转头摇着裴夫人的手臂,“姨母,莫要听她花言巧语,赶紧将人处置了罢。”

裴夫人心绪摇摆不定,撇开徽音是儿子的带回来的人不谈,方才她奋力救助佳莹的场面她看在眼里,若非她相救,佳莹此刻恐怕早就断气了。

她犹豫后道:“本夫人给你机会,倘若你说不出个所以然,裴府绝不容你。”

徽音无视跪着指认她的粗使婢女,踱步来到院中站着的七位婢女面前,问道:“事发之时,你们七人分别在身在何处?”

婢女们面面相觑,不知她何意,纷纷道出自己所处的位置。徽音点点头,问向第三个婢女,“你说事发时你站在亭子的东南角,可东南角有一处丈高的假山石,恰好能遮住石亭,你又是如何看到我将贺女郎推下水的?”

婢女支支吾吾的回道:“奴婢……许是记错了,当时应该是在石亭后方。”

徽音又问:“正后方?可那时我一直都是面朝石亭的后方,为何不曾看见你的身影?”

婢女被问倒,眼神飘向裴夫人怀中的贺佳莹,不知该如何答。徽音也不再为难她,转身看向另一个圆婢侍女,那婢女慌忙抢答:“婢子奉命去浣衣房取衣,途径后湖灌花丛时瞧见了宋娘子和贺女郎在石亭内起了争执。”

徽音问:“那你可是亲眼所见是我将她推了下去?”

圆脸婢女回想片刻后摇头:“离得太远,奴婢并未亲眼所见,只听见贺女郎叫道是宋娘子推她下水。”

徽音提出疑问:“若我没记错的话,灌花丛和石亭是一条线上,亦是距离石亭最近之处,连你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声音。那其他离得更远之人又是如何看清我将贺女郎推下水的?”

剩下几名婢女互相对视几眼,纷纷低下头。贺佳莹手心濡出汗,连忙喊道:“那亭中就你我二人,若非你推我下水,难道是我自己找死跳下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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