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鹰尔行眯了眯眼,这阉狗就是阉狗,养出来的下等货色也是条会看风向的老犬。牙都磨平了,却知道什么时候该吠,什么时候该跪。

“老赵,前头驱车。”

随后,驰杯无目光倾斜,落在鹰尔行身上,他只轻轻抬了抬下巴,“你来。”

鹰尔行眉尾一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芒。

下一瞬,他上前两步,单膝“噗”地跪在布满青苔的地砖上,掌心向上,稳稳托住驰杯无的靴底。

驰杯无借力一蹬,狐裘翻飞。

就在这时,鹰尔行手心忽然一软。

驰杯无靴底骤然滑坠,失了依托,重心猛地前倾。

几乎是同一时间,鹰尔行另一只手立马扣住他腰际,指骨透过狐裘狠狠勒进肌理,仿佛要将驰杯无那截细韧的腰生生折断。

驰杯无双手猛地撑住车辕,他倏地回眸瞪向鹰尔行,他看见了——

这人藏在面纱之下,突然亮出的獠牙。

“手滑。”鹰尔行声音贴着驰杯无耳廓,热气与寒风交错,“主子当心。”

驰杯无的心跳的渐快,指尖掐住鹰尔行腕骨,力道狠辣。

“你故意的?”

驰杯无的语气肯定的不能再肯定。

鹰尔行指腹不动声色地摩挲那层狐裘,像在丈量猎物的脉搏与尺寸。

老赵在一旁被这一幕吓得大气不敢出。

廖叔立马开口训斥道:“大胆!辅爷若出了什么差错,用你这一条命都不够赔的!”

“奴才不敢。”鹰尔行低声道,尾音却微微上扬,“奴才这不是怕主子摔了,正扶着主子呢。”

驰杯无忽地低笑,指节一紧,骤然将那只手腕拉近。

下一瞬,玄狐大氅扬起,靴底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去。

“咔。”

一声脆响,靴跟狠狠砸在鹰尔行手背,血珠迸溅。

同一时间,一股尖锐的刺痛在驰杯无手背炸开。

他面上未露出半分异样,只是下意识的蜷了蜷指,眸光倏地一沉,“手还滑吗?”

鹰尔行未答,声音恭敬得近乎温驯,脊背却绷得笔直,“主子教训得是。”

驰杯无收回靴,老赵适时上前搀扶,生怕再出了任何差错。

驰杯无扭头,“上来,给本辅暖脚。”

鹰尔行心底暗自想——

还来?

看老子不弄死你!

上了马车,提前置好的暖炉已将整个车内的寒气驱逐殆尽,淡淡沉香浓云浸入肺腑,融入心间。

驰杯无阖上眼,背靠软褥,手背却突地一跳,鹰尔行手背受碾的痛,此刻同样攀上他的筋脉,逼得他眼尾泛起薄红。

“主子,奴才进来了。”

鹰尔行掀开车帘,卷进一阵寒风。

驰杯无连眼皮都未抬,只把身子往软褥后垫里又沉了几分。

经过刚刚这么一折腾,他现下是真的快没力气了。

鹰尔行敏锐的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沉香味儿,抬眼又瞧见驰杯无眼角红晕,胸口原本翻涌的愤恨忽然就泄了气。

该说不说,这阉狗——

真他娘的漂亮。

鹰尔行屈膝坐下,掌心搭在膝上,指节微曲。

驰杯无不睁眼,不说话,他也不出声,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看着,像一头伏在暗处的兽,盯着自己只想撕咬的猎物。

车轮碾过石子,“咯噔”一声,车厢跟着晃动,沉香被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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