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吧。”

莫辞瞅了一眼驰杯无的脸色,白的吓人,“辅爷什么时候学起女儿家画起粉来了?”

驰杯无望向他,语气冷淡,“你儿才出生没两月,这么急着白发人送黑发人?”

莫辞抬手捋起自己茂密的头发,“本督正直壮年,尚是黑发。”

驰杯无懒得同他废话,“那孽畜太过桀骜,留在身边只会惹来麻烦,关在你这里,我好放心。”

“好说,”莫辞打开折扇,轻轻摇晃,他思虑片刻,“说起鹰尔行,有件正事儿,我想问问你。”

“说。”

莫辞收起折扇,坐直身子,难得正色道:“五年前,冀楚单带兵六万谋反,这六万精兵的前身,乃是儋州黄沙道上的马匪。虽说黄沙道上马匪猖獗,却也远远达不到六万这个数。”

“要说这冀楚单光靠一帮贪财的强盗就能为祸闽都,我不信。”莫辞继续道,“据我所知,冀楚单起兵之前,曾在儋州之外扎根十数年,应该是没少做那招兵买马的勾当才是。”

驰杯无沉默片刻,冷声道:“你想说什么?”

莫辞道:“我想说,冀楚单动作不小,儋州守备军是眼瞎了还是如何,对此究竟是竟浑然不知还是放任不管?”

驰杯无没有急着回答,他初入闽都时不过八岁,记忆里的儋州太久远了。

不过肯定不是莫辞所说的那般景象。

儋州守备司君赫,不仅发现了冀楚单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说是立刻派兵镇压,随后迅速将此事上报闽都。

后来,闽都派了一只三千人的铁骑来到儋州城内,将驰杯无……

准确的来讲,是将冀楚单的野儿子、大靖朝未来的国之祸根——冀应。

强行带到了闽都。

即便隔了两辈子,驰杯无到今日依旧清晰的记得,那一日——

家里褪去了嬉笑,比枫叶还要艳红的鲜血高高堆叠,逐渐漫过了我家门庭,铺洒进了我家庭院。

四处弥散着呕哑的悲泣,里头时不时掺和着零碎残忍的撕拉声1。

在他们还未曾关注过的门缝后,藏匿着我家最后的一十二人。

我家逢此大祸,想来……

应是冀楚单败了。

这场杀祸,是因我而起。

“阿应!”

一位两鬓微霜的妇人掺着木拐,佝偻着蹒跚上前。

商贾人家,存亡之际,端庄啊、沉稳啊、也都随了风去。

“大厦将倾!”

她提杖悲愤杵地,凄泣道:“阿应,自你出生以来,衣锦布华,吃食珍馐,识字习文,祖母自问未曾亏欠于你,而今家里遭逢大祸,你逃吧!后院偏门,阿应快些逃去吧!”

冀应微怔,出去的所有门路,就连狗洞也早就叫闽都的那些人堵了个水泄不通,况且院前布满兵刃,他这会儿出去,便是亲手将头颅奉上!

祖母叫他逃,是护不住他了。

血染的刀锋未将他喝退,高亲弃了他,才是冀应最为心痛之处。

家里因他落了门庭之祸,冀应没理奢求祖母悲天悯人。

他咽下啜息,俯身拱手道:“阿应明白,阿应多谢祖母养育,这份恩,阿应报不了,自今往后,阿应与家里,再无瓜葛。”

言毕,冀应褪去华服,唯剩一层素白里衣。

他直视祖母,自觉向后退去,“冀应,拜别纯老夫人。”

冀应转身推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门缝,恰好够他侧身钻出去。

满地血污尸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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