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资意把头低得很低,没有吭声。宋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不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的揪着衣角,心脏砰砰直跳。
原本在台上的夏庭舟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跟前,小声地说:“父亲,我们走吧。”
他的表情木讷:“公司好像出了什么事。”
真可惜。夏庭风还想再看看这出好戏的,不过经过这一遭,夏资意应该就会知道他真正可以信任的人到底是谁。
这个宋卿……夏庭风眯了眯眼睛,虽然脸还是那张脸没变,但是隐隐之中有什么不一样了。
无所谓,总归是他创造出来的东西。用一个死物来达到控制夏资意的手段,比活人要容易太多。夏庭风的脑海里涌现着自己的计划,心里狂热。
他的计划不能够缺了夏资意这一环,为了让夏资意站在他这一边,自己可是做了不少努力,也有的是时间陪他们耗,这样想着,夏庭风转过身,朝夏庭舟不以为意地努努下巴:“走吧。”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宋卿呆愣地望着,看见背影中的其中一人回头,夏庭舟目光复杂地瞥了他一眼,又蓦地转化成狡黠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竟然让宋卿感到了一丝熟悉感,不过现在他无心去想。
他又试着去轻轻拉了拉夏资意的衣领,这次夏资意没有躲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转动了一下,沉沉地抛向他,只不过他依旧站在原地没动,宋卿离得极近,顿时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秦煊眼睁睁地看着那父子两人离去,回头又看见这一对还在原地发愣,忍不住啐了一声:“我真服了。”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夏资意:“不是吧,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的脑子呢?”
好不容易迈出那个家,精神也慢慢好起来了,经过这一遭估计又要打回原形了。秦煊在心里不停地辱骂夏庭风,这个老不死的,一天到晚就知道搞事。
宋卿闭上眼睛,也想要说几句,夏资意猝然说话了,嗓音低哑,如同被砂纸磨过般,一点点的扯开:“你说的对。”
“但我想看看。”
“看什么……”
秦煊刚松了一口气,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夏资意骤然拉开宋卿的衣领,瞳孔收缩的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再说话,而是选择了离开,临走时不忘拉着宋卿,就这么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宴厅。
“……”秦煊无奈的摇摇头,原本也想追出去,想了想还是算了,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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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面而来,夏资意紧握着他的手,不停地向前走,没有回头,宋卿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脑袋也乱乱的。
他要带他去哪?
夏资意的脚步越走越快,刚刚似乎下了一场大雨,积水坑里倒映着路灯的光晕,被他们踩碎成一片又一片。宋卿被这些水坑小小的绊了一下,溅起的水珠打湿了裤脚,他踉跄几步:“等,等等。”
夏资意停下了。
街角的小店亮着惨白的灯光,玻璃墙将远处华丽喧闹的宴厅切割成被打乱的拼图,碎成细小的光斑投在夏资意的眼眸里。
他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到好像掀不出一点波澜:“受伤了?”
“或许?”宋卿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他抬起脚,笨拙的卷起裤子,露出被水珠打湿的脚踝,白皙无暇,显然没有受伤。
他声音一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蔫蔫的放下腿,小声的说:“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能,夏资意看起来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