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尽管如此,他依旧坚持着这个答案。
束缚脖颈的手掌骤地松开,宋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争夺这来之不易的氧气。
透过镜片对方的眼睛折射出冷漠的光,他并没有选择放过他,而是淡淡道:“竟然如此,那就做一个牺牲品吧。”
“你的贡献会有人铭记。”他轻柔地说,话语像是在安慰。
不要!
冰冷的手术刀闪烁着寒光,带着要将他切割成碎片的无情的决绝,刀刃已经要触及皮肤。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无力地闭上双眼,宛如一个等待行刑的死刑犯,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沉寂。
任务要失败了吗?
可是比起这个,他更怕疼。
他恍惚的想着,他小时候似乎就对疼痛很敏感,但□□的伤不算什么,他受了伤甚至会反过来安慰大人,说不疼不疼的,不用担心我啦。但他似乎忘了,无论是□□上还是精神上的疼痛,都会留出一道疤,或浅或深,有的能够痊愈,有的需要一辈子去治愈。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明白为什么习惯了忍受疼痛,不明白为什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承受,可这并不代表他不害怕。他摔跤了也只会拍拍灰尘,乖乖的往前走,不敢有任何怨言。因为听话的孩子才会被大人喜欢,他一直遵守着这条法则,不再渴望有人朝他伸出援手,尽管他不明白这条法则是从何而来。
可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小孩,怕疼,也会哭。
直到有一个人告诉他,你不需要这样,你不需要听话,不需要承受你不该承受的这一切。
他说,你可以永远依赖我,无需成为那道虚无缥缈的光。
……这个人,究竟会是谁呢?
他茫然的想着,他很想哭,但是眼泪仿佛被封印住,只能在鼻腔里打着转。预期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宋卿轻轻地睁开眼,视线在碰到面前的男人时,炸开一朵绚丽的花。
夏资意不知何时靠近了他们,悄声无息的将原本在他面前举着手术刀的人揪着衣领往后用力一扯,那人似乎没料到他会醒,就这么倒在地上,手中的手术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夏资意捡起手术刀,毫不犹豫的就将它送进地上人的心脏,动作干脆利落。
鲜血迸溅,染红了他的手。
他愣在原地,还没有回过神,男人就朝他走来,手里还拿着那把染了血的手术刀。
宋卿的手抖了抖:“不要……”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资意离他越来越近,手术刀上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清晰。
夏资意低着头,宋卿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能一遍一遍地重复着:“不要……”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哭了,夏资意的手颤了颤,手术刀顺势割开了他的镣铐。
“又哭了。”
夏资意轻叹一声:“怎么这么爱哭?”
他双臂一张,就把宋卿揽在怀里。青年柔软的身躯还残留着过度紧张的僵硬和冰冷,此时在怀抱里也逐渐回温。
宋卿吸了吸鼻子,不自觉地把脸埋在夏资意的胸膛上,听着那里“噗通、噗通”的心跳,后知后觉地找到了一丝安全感。
宋卿迟迟没有抬起头,他贪恋这一份结实的拥抱,两人的心跳节奏也渐渐趋同,小小的房间里静到只剩下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男人也并没有催促他,手搭在他的腰间,而是轻轻地拍着他-->>